姬公公和洪知府等人見狀均面色微變,顯然還不知道亢大智竟被賈環抓住了。
賈環一指亢大智道:“此人便是亢家長子亢大智,想必府尊大人和戴指揮均認得吧?此人躲在暗處指使鬧事,被我的人當場抓獲,容不得抵賴。”
姬公公不由暗罵廢物,幕后指使鬧個事,竟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賈環上前拔掉堵在亢大智口里的布,淡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吧,是不是你背后安排人鬧事的?”
亢大智馬上搖頭道:“沒有的事,你這是污蔑!”
賈環笑了笑道:“當場抓獲還敢抵賴,沒關系,你手下那么多人參與,我不信他們都會替你保密,審問出來,罪加一等!”
亢大智面色變幻,顯然內心在掙扎,最終垂下頭承認道:“沒錯,的確是鄙人在幕后指使的,不過鄙人也是救父心切,所以一時犯了迷糊,家父向來尊紀守法,絕對沒有勾結賊寇販賣私鹽,更沒可能指使賊人襲擊林御史。”
賈環冷道:“既然承認了唆使百姓鬧事,那抓你也不冤,至于你父親是不是被冤枉,林大人自然會審問清楚,帶走,押回巡鹽御史衙門大牢!”
賈環一聲令下,亢大智和厲山等數十人便全部被押走,姬公公等人也不好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賈環朝著姬公公和洪知府等人抱拳道:“學生要奉命查抄亢府了,諸位大人公務繁忙,請回吧!”
很明顯,賈環這是要公事公辦,絲毫也不給姬進孝面子了。
姬進孝面色冷沉,淡淡地道:“咱家是個閑人,也愛管閑事,今日倒要看看賈公子如何查抄亢家,焦御史可有興趣一起?”
巡按御史焦芳點了點頭道:“本官奉旨巡按南直隸,遇上如此大案,又豈能置身事外,自然要參加的。”
賈環心中一動,拱手道:“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焦芳淡道:“本官乃都察院監察御史焦芳,如今奉旨巡按南直隸,有權過問地方刑獄訴訟。”
賈環拱手道:“原來是焦御史,既然如此,那便請焦御史一道作個見證吧,至于姬公公就免了。”
姬進孝愕了一下,繼而笑道:“免了是什么意思?瞧不起咱家?”
“不敢,只是不敢勞煩您老罷了,還請姬公公自便,不要妨礙學生辦案。”賈環神色平靜地道。
此一出,在場諸位都不由暗吸一口冷氣,小子牛比啊,姬進孝雖然只是義忠親王府的一名采買太監,但是打狗也得看主人面,更何況姬進孝并不是狗,而是義忠親王的錢袋子,你小子得罪他就等于得罪義忠親王,得罪義忠親王就是得罪太上皇,乖乖,活得不耐煩了?
姬進孝面色傾刻陰沉無比,肺都要氣炸了,話說整個江南地區,包括南京六部那些高官見到自己也得禮敬三分,還從來沒人敢對自己如此無禮的,于是怒極反笑道:“如果咱家非要摻和呢?”
賈環冷道:“既然姬公公要自討沒趣,那賈環也只好公事公辦了,敢問公公是何職位?”
姬進孝冷笑道:“你管咱家是什么職位,咱家今天就要管這閑事!”
“哦,姬公公是以什么身份管?代表義忠親王府嗎?”
姬進孝面色微變,大家都知道他是義忠親府的人,可是大家知道是一回事,他自己明說以親王府的名義介入又是另一回事了,性質完全不一樣,容易落人話柄,所以沉著臉道:“咱家只代表自己,不關義忠親王府的事。”
賈環拱手道:“那恕賈環直,你姬進孝還沒這個資格干涉地方辦案,焦御史以為然否?”
焦芳顯然不想得罪姬公公,轉首望向別處,假裝聽不見。
姬進孝氣得臉上的皺紋都在瑟瑟顫抖,厲斥道:“賈環,即便你父親賈政在此也不敢如此與咱家說話,你算什么東西!!”
“賈環并非什么東西,不過一介書生罷了。”賈環說完轉身向亢府大門行去,一邊吩咐道:“戴百戶,與此案無關的閑雜人等,一律不許放進來。”
戴士林肅然道:“得令!”
眼看賈環頭也不回地進了亢府大門,姬進孝氣得幾乎直跳腳,尖聲喝道:“小兔崽子,你給咱家等著!”
嘿,姬進孝一沒權,二沒兵,只不過是靠著義忠親王府這面大旗嚇唬人罷了,遇上賈環這種不鳥他的“刺頭”,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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