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出口!”
蕊兒第一個驚喜地叫出聲,激動不已。
“總算到了!再待下去恐怕我骨頭都要生銹了!”石驚天也是興奮地跳了起來。
就連陸長生、屠嬌和清河眼中也迸發出激動的神采。漫長的空間旅行,終于抵達終點!
只見金色蓮臺速度不減,很快一頭扎進了那白色漩渦之中。
瞬間,強烈的空間轉換感襲來,比進入時更加猛烈。五人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被無邊的白光充斥,耳中也是一陣嗡鳴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很漫長,腳下一震,蓮臺似乎觸碰到了實地。刺目的白光漸漸消退,耳邊傳來了久違的、真實世界的聲音——風聲,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遙遠的鳥鳴獸吼聲音。
視線逐漸清晰。
首先感受到的,是天地間濃郁到化不開的天地靈氣!那靈氣充沛而活躍,如同溫暖的潮水般包裹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瘋狂地汲取著這久違的滋養。這與東陵域那日益稀薄、惰性沉沉的靈氣環境,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反差!
他們正身處一片莽荒原始的山林上空,蓮臺懸浮在離地約百丈的高度。放眼望去,山脈連綿起伏,如同蒼龍匍匐,一眼望不到盡頭。
古木參天,枝繁葉茂,許多樹木高達數十丈,樹冠如華蓋,藤蔓垂落如簾。山林間霧氣氤氳,靈氣升騰,隱隱有寶光在山澗閃爍,顯然孕育著不少靈物。空氣之中彌漫著泥土、草木與淡淡野花的清新氣息,充滿了勃勃生機。
“這……我們這是到哪兒了?”石驚天環顧四周,撓了撓光頭,
“奇怪,這空間法陣怎么把我們送到這么一個……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來了?我們該不會還在東陵域吧?”
陸長生深吸了一口那充沛的靈氣,感受著體內功法的自動加速運轉,沉聲道:“這里的天地靈氣濃度,遠超東陵域巔峰時期。我們…應該已經成功離開東陵域,抵達北神域了。”
“死光頭,你感覺不到嗎?這里這么濃的靈氣,怎么可能是現在的東陵域?”屠嬌白了石驚天一眼,語氣中也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確認,“這里,九成九就是北神域!”
石驚天這才后知后覺,仔細感應了一下,頓時瞪大眼睛:
“我靠!還真是!這里的天地靈氣……吸一口都感覺修為在漲!我們真到了北神域!”
確認身處北神域,眾人心頭大石落地,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這是北神域的哪里?
“清河師兄,你認得這里嗎?我們這是在哪一州哪一郡?”陸長生旋即看向清河。
清河也在仔細辨認下方的地形地貌,眉頭微蹙,搖了搖頭:“山脈地形有些熟悉,但北神域太大了,類似的山脈不知凡幾。這荒山野嶺的,沒有任何標志性地標,我也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然而就在眾人有些茫然時,眼尖的蕊兒忽然指著下方一處被藤蔓半掩的山崖底部:“你們快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塊石碑?”
眾人精神一振,操控蓮臺緩緩降落。撥開茂密的藤蔓,一塊布滿青苔、顯得極其古舊的石碑顯露出來。石碑斑駁,字跡模糊,但是依稀可以辨認出上面寫著四個蒼勁的古字——
莽荒山脈。
“莽荒山脈?!”
當清河看到這四個字,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涌現出難以置信的狂喜,“是這里!真的是這里!莽荒山脈,是青墟城位于東南方向最大的一片原始山地!而青墟城……青墟城就是我清家所在的城池!”
他激動地轉向身邊的同伴:“沒想到!這古傳送陣的出口,竟然就在我家鄉附近!我們居然被直接傳送到‘家門口’了!”
清河激動,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啊!眾人聞,也是大喜過望。原本以為要花費大量時間打聽方位、長途跋涉,沒想到竟如此巧合地落在了熟悉之地附近。
“太好了!省了我們好多功夫!”
石驚天咧嘴笑道。
“事不宜遲,我們先離開這莽荒山脈,立刻前往青墟城。”陸長生當機立斷,“清河師兄,你帶路吧。”
“好!”
清河點頭,但是看了看下方茂密無邊的山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我離開北神域時年紀尚小,后來也極少深入這莽荒山脈深處,具體出山路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眾人理解,畢竟過去了這么多年。
“無妨,這山脈雖大,但靈氣如此充沛,必定會有武者前來歷練、尋寶、采藥。我們低空飛行,小心一些,避開可能存在的強大妖獸氣息,遇到人問路便是。”屠嬌提議道。
五人意見一致,為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尤其可能存在的妖獸,他們收起蓮臺,各自御空,離地數丈,貼著林梢,朝著清河判斷的大致西北方向小心飛去。
山脈果然廣袤,古木參天,藤蔓交織,地形復雜。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雖然能感覺到靈氣流動方向,但是依舊沒能找到明顯的路徑或人類活動的痕跡。
然而,就在清河也有些焦躁,懷疑自己是否記錯方向時——
咻!咻!咻!
前方山林間,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破風聲,還夾雜著些許呼喝與兵刃交擊的余音!
有人!
五人精神一振,立刻加快速度向前飛去。
很快,他們看到約莫十幾道身影,從密林中倉皇地飛掠而出,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奔來。這些人衣著不一,大多帶著傷,神色疲憊中透著緊張,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戰斗或逃亡。
“請問……”陸長生正要上前拱手問路。
對方人群中,一名被同伴攙扶著、臉色蒼白、左臂有明顯包扎痕跡的藍衣少年,在抬頭看到清河面容的瞬間,如同被雷擊中,猛地停下了腳步,接著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
“清……清河?!是你嗎?!清河!”
而正準備開口的清河,聽到這熟悉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嗓音后,渾身劇震,也是猛地朝那藍衣少年望去。
當看清對方那雖然成熟了許多、但是眉眼間依舊熟悉無比的面容之時,他整個人也如遭電擊,呆立當場,嘴唇哆嗦了幾下,才發出干澀而激動的聲音:
“長……長風?你是林長風?!”
“是我!哈哈!真的是你!清河!”那藍衣少年——林長風猛地掙脫同伴的攙扶,盡管牽動傷口讓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不管不顧地沖上前幾步,死死盯著清河,眼中瞬間涌上了難以抑制的狂喜與激動,更有一絲水光閃爍,
“十年!已經快十年了!你這家伙……終于舍得回來了?!”
清河也是眼眶瞬間通紅,一個箭步上前,與林長風四手緊握。兩人互相打量著對方,從少年到青年的容貌變化清晰可見,但那一份鐫刻在骨子里的熟悉與親切,卻絲毫未變。
林長風用力拍了拍清河的肩膀,又看向陸長生等人,“清河,這些人是……”
“他們是我的同門師兄弟妹,從東陵域而來。”清河連忙介紹,又對陸長生等人道,
“這位是林長風,我自幼的玩伴,摯交好友!林家與我清家,是青墟城世代交好的家族。”
陸長生等人見狀,也是收起警惕,上前見禮。他們能感受到清河與林長風之間那份真摯濃烈的情誼,在這陌生的北神域,遇到清河的故交無疑是個好消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