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博士似乎早已習慣，心魔是他的老朋友了，戰勝了無數次，又無數次出現。

“如果我之前的計劃順利實行，靈橋搭建成功的時間節點超不過一天，根據時間導數的偏差來計算，也印證了我的猜測。

這次循環的范疇應該是24小時左右。”

心魔低聲呢喃：“24小時嗎？現在一天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黑王沒有找到你，或許會再次發動時間循環。

但問題是，沒人知道已經循環了多少次，也沒人知道黑王此時掌握了多少情報。”

“這是第一次循環。”博士輕推眼鏡，篤定的給出了答案。

心魔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這是第一次循環？每次循環都是時間倒退，你如何在時間倒退中保留沒發生過的記憶？

難道你是根據禁忌領域的開啟狀態來確定的？那計算結果肯定不準確，因為靈橋的變量太大了，你只能確定靈橋開啟后，禁忌領域的狀態，但再之后，沒有具體觀測，無法測量。”

博士平靜道：“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的我，當循環發生的那一刻，我必然能察覺，就像此時一樣。

一旦我察覺，就必然會給下一次循環的我留下信息，但現在我什么信息都沒有獲得，所以這是第一次循環。”

心魔越發詫異：“給下一次循環的你留下信息？時間重置了，你怎么留下信息？信件？量子信號？”

“時間雖然重置，但有一個變量是不會隨著時間改變的。”

心魔有些吃驚：“禁忌領域！你打算在禁忌領域給下次循環的自已留下信息？”

博士點了點頭，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實驗室的墻壁，穿透無盡維度，落入禁忌領域之上。

“我將通過靈橋把這次循環的信息留在禁忌領域上，等下一次循環中，察覺到進入循環的我，一定會想到同樣的方法給下下次循環留下信息。

而當他預留信息時，自然會看到現在的我留下的信息。

這樣一來，我將和黑王一樣，能在時間循環中保留記憶，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心魔一怔：“這不可能，就算世界函數能洞穿事物本質，但你能對禁忌領域造成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的，這次循環已知的信息量太多了，白野是黑王、第一次時間循環、掌控時間.......

這些關鍵信息寫成文字，一張a4紙都寫不下，難道你打算在禁忌領域刻下一篇小作文不成？”

博士搖了搖頭：“沒必要如此麻煩，想記錄信息很簡單，只需一條痕跡就足夠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在電腦上操作。

“首先把第一次循環獲得的所有信息，按照特定規則編碼，轉化成一長串十進制數字，用數字代替文字。

這樣就會得到.......”

啪嗒！

博士按下確定鍵，第一次循環的所有信息都轉化成一串數字。

782.......

見到這一幕，心魔大吃一驚，完全被博士的智慧所震撼，語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敬佩。

“所以你只需要在禁忌領域留下一條同樣長度的痕跡，然后通過測量長度，便能得到這串數字，繼而推導出所有信息！”

想留下如此精準長度的痕跡，一般人是無法辦到的，但對于擁有世界函數的博士來說，并不算什么難事。

精確與數字，是他的本能。

博士沒有回應，而是不斷推演計算，完善自已的計劃。

心魔沉默良久，欽佩道：“現在我相信你或許真能戰勝神明。”

博士推了推眼鏡，動作緩慢而精準，顯示屏清冷的光打在他的臉上，平靜的目光透過黑色細框眼鏡，仿佛洞穿時空，落在那道神明般偉岸的身影之上。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對神明宣。

“我觸碰過時間的導數，修改過空間的方程，縱然你是執掌時空的神，又怎知我算不出弒神的答案？

在科學面前，神亦不過是困在公式里的囚徒。”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