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被他這態度刺得眉頭跳了跳,沉聲道:“你一個傭人憑什么攔我,讓開。”
“就憑這別墅是我家老爺的,你只是個不受歡迎的客人。”管家涼涼回答,朝守在拐角處的保鏢招招手,吩咐道:“把梁家父子扔出去,看著傷眼睛。”
保鏢們應聲而動。
梁建怒喝:“你敢!”
管家看都不看他一眼,催促他,“動作快點,這人站在這里,礙眼。”
眼見著那些保鏢步步靠近,梁建臉皮抽筋一樣扯了扯,甩手離去,“不必!我自己走,不過是個暴發戶而已,得意什么。”
管家皮笑肉不笑,不準備給他留面子,揮手:“還不快抓住他,我說了,把他丟出去。”
保鏢們二話不說,上前利落的壓住梁建,制住他的手,扭著他朝外走去。
“放手!我要告你們傷害罪!”梁建被制住,十分狼狽。
“歡迎去告,渣滓。”管家冷笑。
梁家父子和楊琳被劉家的保鏢扔了出去,眾目睽睽之下,什么面子里子都沒了。
別墅依舊燈火輝煌,但花園中裝扮著的綢帶和鮮花卻成了明晃晃的笑話。梁子修看著這本該屬于自己的一切,想起劉雨芬離開時充滿痛苦和恨意的眼神,扭頭看了眼猶自罵罵咧咧的梁建,轉身拔腿狂奔,一把扯住正要離開的楊琳,狠狠往地上一甩,踹上她的肚子。
“啊——”楊琳尖叫一聲,面色猛地蒼白下來,滿頭冷汗,蜷曲著身體,抱住腹部:“梁子修,你不得好死……”
梁子修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將她上半身拖起來,惡狠狠道:“你不是要害我嗎?我倒要看看,沒了命,你要上哪去害我!”
楊琳瞳孔猛縮,伸腿踹他:“你這個瘋子!放開我,放開我——”
“啪!”梁子修一巴掌扇到她臉上,神態癲狂:“給我安靜一點,雨芬還在屋子里休息呢,你別吵到她。”
楊琳捂著臉看他,愣了愣,突然大笑出聲,連眼淚都笑了出來,“哈哈哈哈,你喜歡上她了,你居然喜歡上她了!沒心沒肺,花心濫情的梁子修也有栽跟頭的一天,老天有眼,老天有眼!這一趟我沒白來,賺了,賺了!哈哈哈,你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她了!這都是報應!”
“閉嘴,誰說我喜歡她!我只是利用她罷了。”梁子修狠狠搖了搖她,然后松開手,慢慢后退,“我不喜歡她,我怎么可能喜歡她……”
楊林癱軟在地上,喘了幾口氣,語氣中滿是扭曲的快意,“不,你喜歡她,或者說,你愛上她了,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哈哈哈……報應……都是報應……”
梁建整理好衣服走過來,看也不看下身出血癱在地上聲音漸低的楊琳,對著梁子修的腦袋就狠狠拍了過去:“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還嫌不夠丟人,跟我回家!一個女人而已,爸下次給你找個身家更豐厚的!”
梁子修被他拍得一個趔趄,站穩后拳頭緊了緊,頭垂著,看不清神情。
“還不快過來!”梁建滿臉不耐煩。
梁子修身體抖了抖,抬起頭來,臉上表情居然出奇的平靜,點頭:“好,我們回家。”
余疏林收回視線,扯扯身邊的梁舟,低聲道:“車鑰匙拿了,咱們走吧。”
梁舟回握住他的手,點頭:“好。”
“等一下。”他走了兩步又停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120打了個電話,最后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楊琳,拉過一個送客的傭人說了兩句,搖搖頭,重新抬步:“回家吧。”
這場精心準備的訂婚宴就這么慘淡收場了。
第二天,宴會上發生的鬧劇就上了所有報紙電視網絡媒體的頭版頭條。
劉家在事情發生之后搬回了老家,撤回了所有在b市的投資,暫停了進軍b市的步伐。
最近漸漸淡出觀眾視野的楊琳再次大火了一把,作為事件的當事人之一,她被榮華封殺雪藏,消失在了觀眾視野里。梁建之子梁子修,一夜從貴公子變成階下囚,因故意傷人罪被警局收壓。
因為劉家的撤資,榮華資金鏈斷裂,辦得火熱的選秀突兀終止,無數少男少女的明星夢為之破滅。其投資拍攝的多部影片因缺少后續資金,宣布停工,旗下有能力的藝人紛紛跳槽,整個公司陷入風雨飄搖之境。
梁建再也蹦跶不起來了,爛攤子太多,他收拾不過來。訂婚宴這事造成的影響比他想象中的更惡劣,這樣的后果,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娛樂圈暗潮洶涌,剛剛升入高三的余疏林卻再沒精力去關注了,他現在正在進行開學的摸底考。
摸底考,摸的自然是暑假期間補課的成果。這次摸底考對普通班的學生是一次機會,對實驗班的學生來說,則是一次考驗。
——摸底考的排名,將決定高三實驗班的人選。
也就是說,普通班的學生考得好,就可以升入實驗班,接受最優秀老師的教導。而實驗班的學生若是考差了,排名掉下去,那就只能收拾收拾東西,為考得好的普通班學生讓位置了。
規則雖然殘酷,但高三這一年太重要,學校為了更高的升學率,不得不如此。
最后一場英語考完,余疏林揉揉耳朵,交卷之后,將考試工具收拾好,去講臺那拿回自己的背包,朝外走去。
這次摸底考是隨機分考場的,他很不幸的一個熟人都沒碰到,和被分漏了的另外十幾個學生一起,在最偏僻的東教學樓里的物理實驗教室考試。
分漏的十幾個學生都是些經常曠課的不良少年,對頂著年紀第一標簽的余疏林十分忌憚,且敵意十足。
第一場考試前曾有膽大的上來找麻煩,余疏林輕輕松松將人揍翻在地,目光淡淡掃過那群人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垂目不語。不良少年們被震住,再不敢為難他。
如今最后一場考完,不良少年們見余疏林慢悠悠交卷離開,紛紛緊隨其后交卷,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東教學樓到主教學樓之間要穿過一個藝術長廊,為了突出這個長廊的文學氣息,學校故意將其建得曲折悠長,實乃堵人的好地方。
余疏林站在一個拐角處,等那群人靠近之后慢悠悠走出,微笑開口:“你們跟著我做什么?”
跟著的少年們驚了驚,沒有想到自己的跟蹤會被發現。
“我、我們……”為首的少年心虛的錯開目光,見自己這邊同伴比較多,膽子又肥起來,高聲道:“劉芬在論壇說你欺負過她,我們是來教訓你的!”
“劉芬?”余疏林愣了愣,皺眉,那劉芬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既然是跟劉芬有關,那就沒什么好溝通的了,他將背包丟到地上,掰手指:“來吧,快點打完,我贏了,你們告訴我那論壇地址。”
為首少年見他如此囂張,不服道:“要是你輸了呢?”
余疏林勾唇,抬腿踹去:“那我自認倒霉!”
十五分鐘后,余疏林甩甩手中寫著地址的紙條,揉揉淤青的眼角,提起背包走了。在他身后,不良少年倒了一片。
待他走遠,一位裝受傷的少年麻溜的翻起來,去看自己同伴,慶幸道:“還好我聰明直接躺地上了,不然白白挨頓揍,誒誒,你們怎么樣了,能站起來不?”
被揍得最慘的為首的不良少年瞪著眼看他,含恨出聲:“你、你這個人民的叛徒……兄弟們,滅了他!”
“人民的叛徒”大驚,起身就跑。
“別跑!艸,人渣,妄為兄弟!”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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