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蓬秘境陸沉,風暴海內亦有修士不斷隕落。
片刻之后,風暴海與海域交界的天際突然也掀起了滔天波瀾。
原本還算平靜的云海驟然翻涌如沸,銀濤怒卷間,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破云而出,如太古神山般佇立在蒼穹之上。
那是一位身著黃色道袍的老者,面容古樸無波,雙眸卻似寒星般冷冽。
他左手掐劍印,指尖縈繞著縷縷劍道氣機;右手橫握一柄流光溢彩的神劍,劍身上法則紋路流轉不息,整個人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威壓,身軀足有萬丈之高,宛若天地主宰降臨。
老者目光淡漠地俯視著遠方海域中聚集的數百萬九州盟修士,眼神中不帶絲毫溫度。
下一刻,他左手緩緩拍下,霎時間,數道恐怖的法則之力瘋狂匯聚,金、青、黑三色法則之光交織纏繞,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掌紋間星辰幻滅,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下方的九州盟大軍鎮壓而下,仿佛要將整片海域連同數百萬修士一同碾為齏粉。
“鏘——!”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老者身旁懸浮的空冥珠突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霞光。
霞光破開虛空,數名氣息強大的圣尊境修士從中魚貫而出,一個個身著戰甲、手持神兵,義無反顧地殺向那尊巨影。
人群前方,兩道絕美的身影尤為引人注目。
左側女子一襲紅衣驚艷世間,眉目如畫、嬌俏動人,正是云柔;右側女子白衣勝雪,容顏清麗絕塵,正是白夭夭。
她們二人并肩而立,周身圣威凜然。
終究,她們無法坐視九州蒼生被鄭鴻運屠戮殆盡,即便明知實力懸殊,也毅然選擇了再度出手。
“本尊就知道你們這群螻蟻不會安分!”
鄭鴻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手中神劍猛地揮動,霎時間,億萬道璀璨劍罡沖天而起,劍罡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帶著無堅不摧的鋒芒,朝云柔等人席卷而去。
眾圣尊境修士心中驚駭欲絕,不敢有絲毫怠慢,第一時間祭出各自的本命古寶懸浮于身前,綻放出璀璨寶光,試圖抵擋這毀天滅地的劍罡。
“噗噗噗……!!”
然而,劍罡的威力遠超眾人想象。
只聽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古寶光幕瞬間布滿裂痕,而后轟然破碎。
云柔一行人身軀劇烈震顫,口中鮮血狂噴而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激起無盡浪花。
僅僅一劍,便將數位圣尊境修士盡數擊敗!
若非他們身上的古寶關鍵時刻擋住了大半威勢,只怕此刻已有大半人隕落在這一劍之下。
“螻蟻再大,也依然是螻蟻!
本尊一根手指頭,便可將爾等輕易碾死!”
鄭鴻運發出震天動地的朗笑,笑聲中充滿了狂傲與不屑。
他不給眾人喘息的機會,手中神劍再度揚起,劍身之上法則之力沸騰,一道比之前更為璀璨的劍罡凝聚而成,帶著絕殺之意,朝著重傷倒地的云柔等人斬去,顯然是要借此機會,徹底斬殺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是嗎?”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一道淡漠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突然響徹整片天地,仿佛來自亙古洪荒。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海域驟然定格。
空中翱翔的飛鳥停滯在原地,翅膀還保持著扇動的姿態;翻涌的海浪掀起十余丈高,卻凝固在半空,水珠晶瑩剔透,一動不動;就連鄭鴻運打出的那道法則掌印,也懸停在距離海面不足百丈之處,再難寸進分毫。
時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天地間一片死寂。
緊接著,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戰場中央,他身著素色長衫,面容普通,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他目光掃過氣息萎靡的云柔一行,緊繃的眉頭微微舒展,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低聲自語道:“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