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懸山眾山之中唯有魔山與其他大山不太一樣。
或者說除了魔山之外,其余八大山峰皆門徒眾多。
這些門徒皆為九洲天驕,通過各種道山試煉之后拜入,無一不是世間少見的體質與血脈。
但唯有魔山之上僅僅只有三人。
三人中便有魔主煞羽塵,剩下兩人分別是一美婦人與一孩童。
孩童不大,在月許前剛誕生。
以前倒懸山洞天之中總有修士艷羨魔主,覺得他才是世間真風流,可與所愛之人隱世而居。
然而此刻,魔山卻顯得格外清冷。
容顏絕美的婦人身著一襲灰布衣,打扮得好似一村婦,可即便如此也依舊難掩其絕世容顏與曼妙身姿。
她靜靜的站在一竹屋前,臉上滿是悲傷,明亮的雙眼更是有幾分紅腫。
她手中提著一個小竹籃,里面正有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
“羽塵,你喜歡的陽春面我做好了,可以后再也看不到你的身影了……”
婦人喃喃,接著又自語道:“爹,你說會不會是他以前做盡了壞事,所以才會有此結局?”
“讀書人不講因果,但魔主此去是為九洲眾生而死,就算有因果,那也是整個九洲眾生欠他的。”
“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煞羽塵屬于前者,死得其所,亦是我九洲真英雄。
你日后要照顧好你們的孩子,方可告慰煞羽塵在天之靈。”
清風拂面,有輕語聲自婦人的耳畔響起,語氣中卻充滿了嘆息。
“可我不想他做什么真英雄,他為何就聽不進去?”
“你說他本就是一個大魔頭,又憑什么要去拯救整個九洲……”
美婦人的話令清風中的那道身影沉默,良久后才緩緩嘆息道:“我九洲能有今日安寧,恰是因為有無盡先輩明知必死,還依然前赴后繼。
不是他們不懼死,而是因為他們明白,自已的死能夠讓故土得以安寧。
我們之所以能夠生活在安寧與祥和的世界里,并非是因為這個世界很安全,只是有人在默默的付出,于危險中奮不顧身,默默前行,替我們承受了不可承受之重。”
……
魔主與兵祖的死令九洲修士深受打擊,可同樣也令他們心中的膽氣變得越來越雄厚。
正如魔主所,死亡不過沉眠。
亦如兵祖所,死并不可怕,只要死得其所便算是賺了。
或許一開始,還有修士會貪生懼死,可一旦身陷逆境,就會真正的明悟出一些道理來。
無論生前多么的風光與強大,死后也不過只是一具尸體罷了。
強如天人亦可死!
倒懸山的諸位山主們都不懼死,他們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反倒是上界天人,在見到下界修士悍不畏死的勇氣后,反而心生忌憚。
恰如莫凡先前所,九洲修士是為生存而戰,而他們這些天人卻只是下界歷練。
歷練雖然有風險,但他們卻從未遭遇過九洲大陸這般大的風險,連王族戰力都死傷了好些個,這讓一眾天人心情沉重。
他們可以接受風險的存在,但難以接受死亡成為一種大概率事件。
加之死亡的修士越來越多,修羅封元大陣也越發恐怖,無時無刻不在壓制天人。
此消彼長之下,倒是令得九洲修士有了一絲戰天人的可能。
不過無論是九洲修士還是下界天人,都很清楚,真正決定這場戰爭走向的并非是他們,而是倒懸山與王族子弟之間的對決。
所以在殺死兵祖后,雷咒與袁野便又直奔另一處戰場。
在那里有銀色蛟騰空,橫貫天地。
亦有千丈大威德明王化作六足六臂六頭的猙獰面孔,手持六大仙兵與蛟龍鏖戰。
“咻——”
突然間,一桿雷霆戰矛破空而至,瞬間釘向大威德明王,卻被其手中仙棒所擋。
“轟隆隆——”
緊接著又有一山岳法印從天而降,試圖將其鎮壓。
“唰!”
法劍橫空,直接將山岳法印劈開,逼得藏匿其后的天人不得不遠退。
同一時間,大威德明王拉滿仙弓,搭箭而射,令剛剛逼近的銀色蛟龍瞬間遠去,于周圍游走,根本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