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旭倒是知道這個地方,在城西、城東交界處,而且就在海河邊。
而這劉莊橋,就橫跨于海河之上。
最早,這橋是德國人建造的,是一座浮橋,也就是完全浮在海河面上。
俗話說九河下梢,三道浮橋兩道關,劉莊橋雖然不屬于這三浮橋之一,但在天州人心中,卻也是分量足足的存在。
后來經過改造之后,浮橋已經改為了斜拉橋,但天州老百姓還是習慣稱之為劉莊浮橋。
不過這劉莊橋邊茶社……地址是不是太模糊了?
羅旭立馬點開地圖導航,搜了一下,嚯,竟然還真有這個叫“橋邊茶社”的地方,而且就在劉莊浮橋不遠。
眼看已經三點了,羅旭也便告別了金雨墨和康志豪,離開了榮星廣場。
十幾分鐘后,他便驅車趕到了橋邊茶社。
茶社不大,從外面看甚至沒有喝茶的地方,就是一個“老、破、小”的茶葉鋪子。
斑駁的木門上,四格玻璃上可見的污跡和指紋,拉開門把手一刻,執拗一聲讓人立刻有一種回到幾十年前的感覺。
門一開,撲面而來的便是濃郁而清淡才茶香,并非茶水,而是茶葉的香氣,干爽得很。
柜臺上和木柜上擺滿了一個個幾十公分高的大茶葉桶,桶上貼著各種標簽,手寫的茶葉名稱。
京津地區的人喝茶有著自己的習慣,不管紅茶、綠茶、烏龍茶有哪些高檔品種,他們卻獨愛茉莉花茶,所以這種老茶葉鋪子,七成商品都是各種的茉莉花茶。
柜臺前,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娘,頭發盤起,夾帶著半數銀絲,卻沒有染黑,布滿細細皺紋的臉上,帶著些許生意做不做無所謂的傲氣。
見羅旭進來,大娘抬了一眼:“要嘛茶?”
聲音不大,明明在問,卻有點代答不理的感覺。
羅旭也沒在乎,只便微笑道:“大娘,我和朋友約的在您這喝茶。”
大娘沒回答,只是用眼神朝著一邊瞥了一眼。
羅旭發現屋子一邊還有一道門,點點頭道謝,便走了過去。
打開門,里面大概有個十幾二十平米,擺放著四張桌子,卻不覺冷清,因為四周擺著至少百十盆各種綠植,陽光透過臟臟的玻璃窗照進來,這些綠植生長得極好。
其中一張桌前,坐著一個男人。
羅旭認得,那就是黃健。
只不過此時的他,比上一次匆匆一見,蒼老了不知多少倍。
黃健垂著腦袋,有些干粘頭發耷拉下來,以至于羅旭只能看到他臉的一部分,手中的香煙已經燃燒過半,他似乎并沒有抽一口的意思。
“黃科?”
黃健對著羅旭點點頭,并招了招手:“來吧,這里環境雖然一般,但應該沒人知道。”
羅旭一笑,這地方……媽的,怎么找的?
他坐了下來,黃健立刻給他倒了杯茶。
“我知道我得罪你了,你想整死我也很合理,所以我不明白,你為嘛要救我?”
黃健倒好了茶,將茶杯推到羅旭面前。
羅旭淡淡一笑,拿出一根煙點燃抽了一口:“黃科,當時為嘛要動我?”
聽到這個問題,黃健愣了一下,旋即苦笑:“為錢……你信嗎?”
“當然,咱倆沒仇沒怨的,您肯定為錢,那您上次動我……也是為錢?”
羅旭看著黃健,臉上的笑容依舊。
“上次?”
黃健只覺意外,又細看了羅旭幾眼:“羅旭,咱倆以前認識?”
顯然,黃健已經把那次的事情忘了。
畢竟他身在執法處二科,出去行動的次數不計其數,怎么會記得某一次?
羅旭呼出一口氣:“南城,天景園!”
嘶……
黃健猛地睜大雙眼,似是恍然大悟。
“噢……我想起來了,是小劉帶我過去截車的那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