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以為他徹底死心了,結果第二天,這貨又來了,進來一聲不吭,給古玩鋪抹桌子打掃衛生。
“你還沒走?”
“爺,我在不遠處租了一個單間。你放心,我不吃你的用你的,白天在古玩鋪學東西,晚上自己去打零工賺錢。”
董胖子有些傻眼。
“臥槽!小孟,你這去了一趟津門,怎么還帶回來個免費勞動力?”
我沒理會董胖子的揶揄,尋思官哥兒只是一時頭腦發熱,等我晾他幾天,他就會徹底絕望了。
可誰知道,官哥兒這次像是鐵了心,白天來鋪子干活兒看古董,晚上到廣場擺攤讓人丟圈,足足持續了一個禮拜。
董胖子實在看不下去了,勸我說干脆留下官哥兒得了,多一個勞動力,也省得他和小瑤到時又為了誰留下來看鋪子吵來吵去的。
我很無奈,把官哥兒叫了過來。
官哥兒問:“爺,有什么吩咐?”
我喝了一口水。
“你真準備戒賭入行?”
官哥兒聞,立馬舉起了手,想對天發誓。
我制止了他。
“別發誓,我不信這一套!”
“我身邊不缺人,但你若真心想改行,倒可以介紹你去拜師,但人家收不收你,我管不著。”
官哥兒滿臉疑惑。
“爺,拜誰?”
“一位頂級大師,跟著他學,絕對比跟著我好太多。”
我指的是制贗大師魯大平。
魯老頭曾多次跟我說,感覺自己的年紀大了,指不定哪天就要去見閻王,技藝若不傳承下去,實在太可惜,想收一位徒弟,問有沒有腦瓜子向我一樣靈光的人,有沒有基礎無所謂,只要肯學,他就能教。
官哥兒神色欣喜,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愿學!”
我出門買了兩瓶李渡、兩條金圣,帶著官哥兒去找了魯老頭。
見到魯老頭的時候,他正坐在屋門的臺階上吃紅薯稀飯。
“魯師傅!”
魯老頭抬頭瞅見我,撓了撓頭。
“前些日子你不是派瑤丫頭來讓我做了一個青銅箱么,又有活兒了?”
“我說小孟,你能不放過我,每次要東西都十萬火急的,想累得老頭子早點歸西呢?”
我將禮品放下,將官哥兒拉到自己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問魯老頭。
“這小伙子咋樣?”
魯老頭瞅了瞅官哥兒,滿臉疑惑。
“什么咋樣?細皮嫩肉,留一條長發,你要我按他的樣子做一個復刻陶人?”
這老頭腦子都啥想法!
我蹲到他旁邊,給他發了一支煙,低聲對他說:“你不是一直想收一個徒弟么?今天我把人給你帶來了,你別看他樣子好像不大靠譜,他可是津門‘伯山齋’的后人,就是沒啥基礎,人可聰明了!”
魯老頭皺著眉頭。
“伯山齋?沒聽過。不過,既然是小孟你介紹的,我倒可以試一試他。”
我點了點頭。
“行!你試吧。”
魯老頭放下手中碗筷,帶我們進了屋子。
“小伙子,你想要拜師,得先過了關才行。”
“這些全都是真東西,你在十秒之內,指出哪件東西最不值錢,要是講對了,我就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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