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避開了要害,白點卻已落在了肩頭。
兩箭!電光石火間,自己竟已中兩箭!
校場周圍響起一片驚呼,蜀將們瞬間僵住。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縱然俞大亮有些輕敵,但皇帝的箭不可謂不快。
他們暗自思忖,便是換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上去,怕也躲不過這兩箭。
俞大亮額頭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不敢再有任何留手的心思。
他狂吼一聲,一夾馬腹,戰馬吃痛,奮力向前沖刺。
自己不能再被動挨打,必須拉近距離,用速度干擾對方,同時反擊!
他一邊控馬做出規避,一邊在顛簸的馬背上艱難開弓,回身瞄準那抹黑色的騎影。
嗖——
作為蜀軍箭術第一人,俞大亮這一箭又快又穩,算準了李徹所有的閃避方向,封住了大半去路。
箭矢尖嘯而去!
眼看那箭影就要籠罩李徹,千鈞一發之際——
“唏律律!”
李徹胯下的黑風,竟似通曉人意,在疾馳中頸項微側,腰身一擰,四蹄踏地的節奏瞬間變化。
毫厘之差,那必中的一箭擦著李徹的臂甲掠過,射入空處。
“什么?!”俞大亮瞳孔驟縮。
這馬竟能如此?!莫非是通靈了不成?
就在遲疑的剎那間,李徹的反擊已至。
在閃避的同時,李徹手中的弓已然滿月,回身便射!
這一箭,不如前兩箭那般快,卻是精準無比。
一聲悶響,俞大亮只覺得右小臂一麻,低頭看時,一點白灰正正印在臂甲外。
若是真箭,箭頭已然穿透皮甲,撕裂筋肉。
他手中這張弓,此刻定然已經脫手墜地。
如此神乎其神的射術,俞大亮只覺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心中斗志驟然熄滅大半。
接下來的比試,幾乎成了李徹的個人表演。
黑風在他的駕馭下,忽疾忽緩,進退如電,總在間不容發之際閃過俞大亮的射擊。
而李徹的箭,卻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追上俞大亮的身影。
胸口、肋側、后背、大腿......白點一次次綻開。
香盡,鑼響,兩人勒馬停下。
俞大亮喘息粗重,汗水已浸透內衫。
他低頭看去,卻見身上皮甲斑斑駁駁,竟有七處醒目的白灰印記。
而對面皇帝的玄色軟甲之上干干凈凈,只沾染了些許沙場微塵。
十箭對射,俞大亮全部射失,而李徹十箭中七。
校場內外,一片沉默。
俞大亮失魂落魄地滑下馬背,呆呆站在那里。
就在此時,眾將卻聽秋白輕笑一聲:“當年陛下初征高麗,便是于萬軍矚目之下,一箭貫喉,射殺高麗軍主帥。”
“其后,凡陛下親臨戰陣,弓弦響處,必有敵酋隕落。”
“若論沙場騎射斃敵之能,陛下在大慶軍中,當居前三!”
眾蜀將皆是一怔。
皇帝竟有如此勇武嗎?
不對!如此神射......竟然在慶軍中只能排進其三?
慶軍將領都是一群什么怪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