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春目光一閃,連忙問道:“皇后娘娘且安,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吳皇后便把手串的事告知了畢春,畢春聽完后不驚反而竊喜,這幾天他正頭疼該如何說服吳皇后配合他的行動呢,哈哈,沒想到天賜良機,看來自家祖墳改了風水后果真冒出王氣了,真真天助我也!
吳皇后神色緊張地道:“那副手串當初是妖道陶仲文送給本宮的,還騙本宮說戴著它能旺夫益子,而且他還勸本宮跟淑妃打好關系,以討皇上的歡心,本宮當時糊涂,就按他說的去做了,沒想到淑妃竟然流產了,后來德妃也差點流產,本宮才意識到這串珠子有問題,本宮不是故意的,本宮當時真不知里面含有麝香啊!”
畢春意味深長地道:“那皇后娘娘把這串珠子送給賀貴妃總是故意了的吧?”
“本宮……!”吳皇后不由啞口無。
畢春搖頭道:“不管皇后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你確實害得淑妃流產了,又害得德妃差點流產,現在還主動去害賀貴妃,皇上若知道絕對不會原諒你的,即便不把你貶為庶人,也會廢了你的皇后之位,皇長子肯定也與皇位無緣了。”
“不要,本宮不要!”吳皇后面上充滿了恐懼,如同墜入了冰窖一般,冷得渾身發抖:“救我,畢公公救我,本宮平時待你不薄,一定要救我!”
畢春嘆了口氣,苦著臉道:“奴才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
吳皇后這才醒起畢春目前的境況,雙眼頓時變成了絕望的晦暗,喃喃地道:“報應,難道這都是報應!”
畢春目光一閃,咬牙著“皇后娘娘,如今咱們要自保,只有一個辦法!”
吳皇后聞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急急地問道:“快講,什么辦法?”
“那就是皇長子登基,皇后娘娘你——當——太——后!”畢春一字一頓地道。
“這怎么可能,基兒還哪么小,更何況皇上春秋鼎盛……”吳皇后話說一半才回過味來,雙眼驀地大睜,像看到鬼一樣死死盯著畢春,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畢春重重地點了點頭,吳皇后的心臟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般,上下牙格格打顫:“你……你瘋了,莫要害了本宮。”
畢春冷笑道:“蜀王案一旦被推翻,奴才肯定死無葬身之地,而皇后你也肯定也跑不掉,再加上害淑妃流產之事被北靖王曝光,你的皇后之位就別想保住了。
或許皇上會念情饒過你們母子性命,可是徐晉和賀貴妃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待日后賀貴妃當了皇后,你和皇長子只怕會被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吳皇后聞嚇得手足冰冷,吃吃地道:“事關重大,本宮要考慮一下,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畢春獰聲道:“不用再考慮了,時機稍縱即逝啊皇后娘娘!說不定北靖王明天就發難了,很快你和皇長子都將成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吳皇后內心掙扎煎熬不定,但顯然已經有點心動了。畢春趁熱打鐵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皇后娘娘越早作決斷,咱們成功的可能就越大。”
吳皇后面色蒼白地問:“咱們……能……能成功嗎?”
畢春點了點頭道:“奴才已經作好了萬全的準備,只要皇后能聽從奴才的話,配合奴才,咱們就一定能成功。”
吳皇后總算沒有笨到家,連忙問畢春作了什么準備,具體計策又是什么。畢春便把毒書生蔣秀才想出的計策告訴了吳皇后,后者聽完立即便意識到這是可行的,而且成功的概率還蠻大,不僅能除掉徐晉和賀貴妃母子,還讓他們成為背黑鍋的替死鬼,到時自己兒子朱載基就能名正順地登基了,而她也能名正順地當上太后,從此垂簾聽政。
“只要皇后娘娘您點頭,奴才明晚就能發動,不出十日,皇長子將會是大明的皇帝,而皇后娘娘——將會是大明的太后!”畢春目光灼熱地道。
吳皇后的雙眼也漸漸露出一絲灼熱,緩緩地點了點頭,咬牙決絕地道:“畢春,要咱家要怎么配合你?”
畢春大喜過望,湊到吳皇后耳邊低語了幾句,后者先是面色如土色,不過最后還是點頭同意了。
畢春又和吳皇后商量了一些冷節,然后便興沖沖地離開了坤寧宮,著手準備發動!
嘉靖十年,一場宮廷政變正在夜色下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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