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機營回城,嘉靖不再允許賀芝兒騎馬了,連馬車也不許乘,因為嫌馬車太顛,所以命錦衣衛弄來了一頂舒適的軟轎讓賀芝兒坐,又怕她熱著,于是又著人弄來了一桶冰塊放在轎中降溫,真可謂是呵護備至。
回到承乾宮后,嘉靖立馬就讓人去把太醫院院正李聞請來給賀芝兒把脈,他有點信不過軍醫,所以覺得還是請李聞來確認一下才放心。
很快,李聞便背著藥箱趕來了,嘉靖也不透露賀芝兒有喜的消息,只說貴妃有點身體不適,讓李聞診治一下。
李聞不敢怠慢,連忙坐下給賀芝兒把脈,不過名醫不愧是名醫,老李只是把了片刻脈,便微笑著向嘉靖道喜:“皇上,貴妃娘娘這是喜脈啊,恭喜皇上,恭喜貴妃娘娘。”
嘉靖聞眉開眼笑,又有些懊惱地道:“早知朕今日就不帶芝兒妹妹您出城了,害得你暈倒。”
李聞皺眉道:“貴妃娘娘今日暈倒過?”
賀芝兒紅著臉點了點頭,李聞連忙道:“那容臣再給貴妃娘娘把一把脈吧。”
嘉靖聞不由有點緊張起來,芝兒妹妹的頭部曾受過重創失憶,別不是腦袋出問題才好。
李聞又仔細地給賀芝兒診治了一遍,最后點頭道:“并無大礙,只是輕微中暑,不過以后要注意保重身體,不可在烈日下暴曬,更不要過度勞累。”
嘉靖吁了口氣,教訓道:“芝兒妹妹可聽到清楚了,以后別再動手瞎搗搞了,蒸汽機也暫時放一邊吧。”
賀芝兒悶悶地哦了一下。
李聞提筆寫了一張藥方交給嘉靖,叮囑道:“這是一副安胎益氣的溫補之藥,一日服一劑,連服三日,然后臣到時再給貴妃娘娘復診,若無礙,按正常飲食保養即可。”
“謝過李太醫。”賀芝兒禮貌地道。
李聞連道不敢,正準備背上藥箱離開,外面卻有宮人高呼:“太后娘娘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賀芝兒頓時露出畏怯之色,蔣太后素來不喜她搗弄匠活,當初她未嫁入宮之前,蔣太后就明令禁止她進入兵仗局了,而嘉靖替她偷偷在宮里開設小作坊的事也是瞞著蔣太后干的。
賀芝兒有點怕蔣太后,她深知自己不討蔣太后喜歡,所以平時除了必要的省昏定省,很少會主動跑去慈寧宮,而蔣太后也極少會踏足承乾宮。
現在蔣太后竟然破天方地主動跑來自己的住處,賀芝兒自然有點慌了神,擔心今日出城試驗蒸汽機的事情敗露了。
嘉靖倒是體貼地握了握愛妃的手,同時投去安慰的眼神,賀芝兒不由稍安。
片刻,便見蔣太后和吳皇后在眾宮人的簇擁下邁了進來,淑妃和德妃竟然也在場,李聞連忙放下藥箱跪倒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吳皇后帶頭向嘉靖福身行禮,眼神卻探究般往賀芝兒的身上溜。
嘉靖抬了抬手道:“免禮,母后您怎么來了?”
“見過太后和皇后姐姐。”賀芝兒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福了一禮。
蔣太后目光落在賀芝兒身上,竟然難得和顏悅色地道:“賀貴妃免禮,皇上,哀家聽說賀貴妃有喜,可是真的。”
嘉靖立即眉飛色舞地笑道:“母后的消息還真是靈通,沒錯,芝兒的確是有喜了,朕剛讓李太醫確認過無誤。”
蔣太后聞不由露出了欣悅的笑容,雙手合拾道:“阿彌托佛,祖宗顯靈。”
嘉靖成親七八年都沒有子嗣,現在終于多點“開花結果”了,估計蔣太后已經將之歸功為祭拜顯陵的結果了。
吳皇后聽聞賀芝兒的確是有了身孕,不由面色微沉,淑妃和德妃的神色也有點復雜,不過都連忙笑著向嘉靖和賀芝兒道賀。
“恭喜皇上,恭喜芝兒妹妹。”吳皇后雖萬分不情愿,但還是強顏作笑地向賀芝兒道喜。
“李太醫平身吧,辛苦你了。”蔣太后微笑著抬了抬手,李聞這才站了起來,恭敬道:“不辛苦,這是臣應該做了。”
蔣太后點了點頭,又問:“賀貴妃的身子無恙吧?開了什么藥?懷喜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