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還行吧,皇上為何突然問起?”
“徐卿啊,你也不是很英俊啊,跟朕比起來差得遠了,為何那么容易討女孩子歡心呢?是不是有什么秘訣?不妨傳授給朕,要是管用,朕大大有賞!”
徐晉不禁啞然,隔了片刻才幽幽地道:“皇上,臣一直憑的都是內在啊,而且,論外貌的話,臣覺得皇上也就比臣英俊那么一點兒!”
“徐卿,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啊!”
“跟皇上學的!”
…………
嘉靖四年正月十一,嘉靖帝朱厚熜在文華殿召開了一場廷議,向大臣們作出了讓步,承諾不會把生父興獻帝的牌位放入太廟供奉,但要在大內另建一座興獻帝廟,專門供奉其生父朱佑杬的靈位。
不出徐晉所料,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后,大臣們都接受了這個提議,只要興王的牌位不入太廟,不稱皇帝,那還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最后,內閣三老均同意擬旨詔告天下,上元節之后將會派出由宗室和官員組成的代表,前往湖廣安陸州奉迎興獻帝的牌位進京,待興獻帝廟建好后再移入廟中供奉。
大臣們通過了決議,嘉靖帝也投挑報李,釋放了被關押在北鎮撫司大牢的護禮官員,不過帶頭沖擊左順門的楊慎等人均遭到了貶謫。楊大才子將謫戍云南永昌衛,如果按照原來的歷史軌跡,楊慎最終將老死云南,不過也因此而成就了他大明四大才的文名,著名的《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就是他在晚年時所作的,如果沒有這番人生大起大落,估計楊慎也作不出這首蕩氣回腸的《臨江仙》。
當然,現在《臨江仙》已經被徐晉這位穿越者文抄公搶先了,不是一般的悲摧,但愿楊大才子今后還能作出一首震古爍金的其他詩詞吧。
另外,由于有多名官員受廷杖而喪命,朱厚熜為了安撫百官,最后撤了陸炳的錦衣衛千戶之職,并罰他在家反省。
陸炳這小子也算機靈,明白皇上雖然明里處罰自己,實在卻是在保護自己,畢竟打死了好幾名朝官呢,現在只是撤職,這處罰已算輕了,所以他跪在廷前痛哭流涕表示悔罪,心里卻是恨死了徐晉。而那些護禮官員也恨死了陸炳,恨不得殺之而后快,但是陸炳有皇上護著,再加上廷杖大臣的命令確實也是皇上下的,所以也只能作罷。
陸炳安然渡過一劫,這小子反而更加成熟了,安心地潛伏下來等待時機東山再起,他相信,只要不失去皇上的寵信,蟄伏只是暫時的,自己總會有再復起之日,到時再慢慢跟徐晉算這筆總賬!
廷議完畢后,大臣們陸續走出文華殿,那些護禮大臣對徐晉的態度都明顯有所好轉,有些人甚至向徐晉友好地打招呼問好,因為此時大家都知道了,皇上突然間改變主意,正是由于徐晉進宮相勸的結果。
相反,新貴派對徐晉的態度則明顯變得冷淡起來,盡管表面還保持著客氣,不過眼神中的警惕卻是掩飾不住,這也難怪,曾經的“老大”準備倒戈相向,讓新貴派很是受傷。
“秉用兄,子實兄請留步!”徐晉叫住了在前面行走的張璁和桂萼二人。
張璁和桂萼停下腳步,前者有些神色不自然地道:“敢問徐大人有何指教?”
張璁和桂萼兩人由于議禮而驟然顯貴,其間也得過徐晉的助力,去年終于擠走了楊廷和等人,正打算繼續加把勁,通過議禮往上爬,獲取嘉靖帝更多的賞識,徹底打翻護禮派,豈料昔日的“盟友”徐晉,在關鍵時刻竟跑出來把事情搞砸了地,兩人正是又氣又恨。
“秉用兄,子實兄,我希望議禮之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橫生波瀾曲折!”徐晉語氣平靜,目光炯炯地盯著張璁和桂萼,警告的味道甚濃。
“大禮義”不僅勞民傷財,還會導致黨爭內斗,明朝后期的黨爭內耗尤其嚴重,這正是始于嘉靖朝的大禮之爭,所以徐晉不會任由其再繼續發展下去。
桂萼露出一絲譏諷之色,張璁卻是凜然地拱了拱手道:“下官明白!”說完轉身而行。
桂萼猶豫了一下,也向徐晉拱了拱手,然后跟在張璁身后離開了。
徐晉看著張璁的背影,不由露皺了皺劍眉,史上的張璁能板倒楊廷和,最終做到內閣首輔,確實不是易與之輩啊,光是這份忍耐的心性就非常人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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