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只是自己動筆,給故事改了個生硬的結局。”姜湖輕輕地說,“‘歪曲事實的人,你會知道后果的。’”
“等等,如果照你這么推斷,所謂‘歪曲事實’的人應該是張新,為什么恐嚇信會寄到李歧志那里?”
“我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刺激了他。”姜湖遲疑了一下,抬頭問,“你能給保護李歧志的人打個電話么?那個寄恐嚇信的人今天的情緒激動到了極點,我擔心他可能會有動作。”
李歧志并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平平安安地回了旅館吃了晚飯休息了,當中沒有不明身份的人靠近過他,沒有意外。
“看來是沒什么動作,即使有行動,他的目標也不是李歧志。”沈夜熙放下電話說,他覺得這案子也應該放下了,首先這只是個恐嚇事件,除了牽涉的人員在娛樂圈里有點影響力以外,沒什么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真要處理,也不應該是他們處理。可是姜湖卻放不下,這個人特別的容易認真,好像只要是他接過來的事情,就沒有要半途而廢的意思。
“吃飯吧,明天會有人處理這件事的。”沈夜熙給他盛好飯,“快點坐下,一會涼了。”
姜湖遲疑了一下,坐在椅子上,頓了頓,他還是說:“我不太放心,再給盛遙打一個電話吧?”
沈夜熙揉揉眉心,因為他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點難以拒絕這個人的要求,好在姜湖平時也是個相當能湊合的人,只要不涉及到工作,極少有什么要求。于是沈隊妥協了:“好吧,打完了就老實吃飯,明天把案子轉出去。”
姜湖點點頭,撥通了盛遙的電話。響了四五聲,盛遙沒接,姜湖的眉有往一起攏的趨勢,繼續響,那邊還是沒動靜,沈夜熙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大對,一直到電話自動被掛斷。姜湖又撥了一次,仍然沒人接。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跳起來,沈夜熙把自己剛剛扔在一邊的手機拿起來,一邊穿外衣一邊打電話聯系人。天色已經漸漸暗下去了,可是紛擾的人事似乎遠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盛遙才到自己公寓的樓底下,就發現一輛有點眼熟的車子停在那里,他也沒怎么注意,直接走過去了,可是經過的時候,車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推開了,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爬出來趴在車門上,對他來了個特別春光燦爛的笑容。
盛遙覺得胃疼:“你怎么在這?”
舒久臉上的笑容立刻變成了委屈,變化之大之劇烈,表情之幽怨,讓盛遙的胃更疼了,舒久抱怨說:“你剛剛答應過我的話,這么快就不算數啦?”
你可以假裝那是開玩笑的——盛遙真心地想。
舒久合上車門,非常蹬鼻子上臉地湊上來,摟住盛遙的肩膀:“遙,我能請你吃晚飯嗎?”
他那個拖得長長的、輾轉纏綿的“遙”,成功地讓盛遙狠狠地打了個寒戰,內臟以一種非常酸澀的方式翻騰起來——簡單地說,就是想要嘔吐的感覺。
舒久好像更開心了,得意地在他身上蹭了蹭,趁機吃點豆腐。可惜他這位對手段位同樣不低,于是盛遙本著輸人不能輸陣的原則,伸出手指挑起舒久的下巴,指尖輕輕地在對方棱角分明的下巴刮了刮,放柔了聲音:“雖然舒美人盛情邀請,可是爺今天累了呀……”
舒久一激靈,迅速放開盛遙,規規矩矩地在一邊站好……盛遙挑挑眉,輕笑了一聲,轉身走進公寓樓,舒久想了想,決定啟動自己獨特的“厚臉皮特殊認知系統”,把這當成了對方的邀請,于是屁顛屁顛地也跟了進去。
下了電梯,盛遙卻發現樓道里的聲控燈卻壞了,他皺皺眉,心說早晨走的時候這燈還是好好的呢,怎么突然間壞了?黑暗中舒久湊過來,一條不老實的手臂纏住盛遙的腰,幾乎貼著他的耳邊說:“你住的地方怎么這么黑呀,小心腳下。”
盛遙不客氣地抓住舒久的手腕,卻換來耳邊突如其來的一個輕輕滑過的吻,舒久不滿地說:“你都答應了,抱一抱能少塊肉呀?”
盛遙剛想反擊回去,突然間頭皮一炸,感謝多年來出入各種挑戰人類極限的犯罪現場、和各種極品人類斗智斗勇的經驗,他敏銳的神經對他拉響了警報。盛遙猛地伸手掐住舒久的后頸,不怎么溫柔地把人甩到一邊,伴著舒久猝不及防地哀叫,一道凌厲的風襲來,擦過盛遙的身體撞在樓道的墻壁上。
偷襲者憤怒的喘息和鈍器砸在墻上的聲音交雜在一起,舒久把半真半假的嚎叫咽了回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用半個身體擋住盛遙。
然后借著一點微弱的光,他看清了眼前的偷襲者,舒久睜大了眼睛:“怎么是你?”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