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棠提著行李箱出來,蔣川皺眉:“帶這么多行李?”
秦棠看他一眼,說:“我需要用。”
又問:“不能帶?”
他沒說什么,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往前走,塞進后排座位后面的空位。
秦棠跟在后面,忍不住說:“你小心點兒!”
里面有相機和鏡頭,被他這么塞萬一磕壞了呢。
蔣川將行李箱卡好,就算再顛簸也不太會晃,轉頭看她,搓搓手上的灰,扯了下嘴角:“行了,不會弄壞你的東西。”
他看向跟在后面的幾個人,“都上車吧。”
秦棠坐進副駕駛,兩個姑娘坐中間,小城和徐鵬坐后面,呂安留在義站。
這次去榆林市只兩天,今晚到,后天晚上回。
到達榆林是六個小時后,還不到10點,城市還是熱鬧的時候,辦理好住宿,小白提議:“要不要去吃點宵夜?”
秦棠說:“我不餓,你們去吧。”
阿西看向蔣川,柔聲道:“一起去吧,蔣哥。”
蔣川看向斜對面酒店附近站著的人,回過頭來,說:“讓小城陪你們去。”
小城笑嘿嘿地說:“行啊,我陪你們去。”
兩個姑娘有些失落,卻按捺不住,收拾了一下就跟徐鵬和小城出門了。
他們住的是很普通的酒店,標間一晚上128,單人間108,秦棠和蔣川住單人間,房間挨著,都在五樓。
蔣川回房間靠著窗口點了跟煙,給呂安打電話:“趙乾和怎么跟來了。”
呂安驚訝:“什么?趙乾和跟去了?”
蔣川嘬了口煙,“來了。”
呂安忽然想起什么,爆粗:“我操他媽的!耍我!”
蔣川拉開窗簾,朝樓下隨意瞥了眼,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底,白凈的臉蛋朝這邊回了下頭,胸口掛著個相機,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蔣川迅速沖向房門,罵了句:“你他媽現在操誰都沒用!”
掛斷電話,打給秦棠。
沒接。
他沒耐心等電梯,飛速地沖下樓。
四處看看,對面站著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秦棠沒來過榆林,明天一早就要去橫山,沒時間停留,在房間呆了幾分鐘決定出來走走。
她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手機響第三次她才注意到,摸出看了眼接通了,“什么……”
蔣川沉聲打斷她的話:“你在哪兒?”
秦棠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怎么了?”
“我之前跟你說過了,不要亂走。”
蔣川在樓上看見她朝右邊走的,估計沒走遠,他快步找過去。
秦棠覺得有些可笑:“我不是小孩子。”
蔣川沉聲道:“站在原地不要動,我去找你。”
秦棠掛斷電話,盯著手機看了幾秒,塞回兜里,剛走了幾步感覺有些不對勁兒,這種感覺從幾分鐘前就有了,只是在大街上她沒注意,余光往后探了眼,沒看見什么可疑的人。
前面有家24小時超市,秦棠想去買點東西,走到門口正要進去,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只感覺一股危險氣息逼近,下一瞬就被人捂住了嘴,連手帶腰一起拴住往墻側走,她瞪大眼睛,男人粗狂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寶貝兒,還跟我生氣啊?一個人跑出來了?嗯?”
路過的幾個行人看過來,男人把她按在胸口,讓人以為真是兩口子。
秦棠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平時在山區都沒遇上過這種情況,更何況這是在城市大街上。任她再怎么冷靜還是慌了,奮力地掙扎,奈何男人力氣大,死死扣著她的手就把她往巷子里拖。
沒入黑暗中,秦棠恐懼加深,胸口劇烈起伏,腳下不停地踹身后的人,那人卻栓得更緊,冷笑了聲。
秦棠渾身冒出冷汗,冰涼冰涼的,腦子空白了幾秒,很快冷靜下來,握住他的手指,正要往后掰。
忽然,腰上的束縛一松。
她心頭一跳,迅速地轉身一腳踹過去,踢在他小腹上。
與此同時,眼前有什么東西迅速一晃,那男人的臉突然猛地偏向右,整個人往后退了幾步。
她無暇看清,尋到機會,拔腿要逃。
下一秒,被人拽住手臂,狠狠砸進一個堅硬的胸膛,腦袋一陣昏眩,手肘防備地狠狠往后撞。
“慌什么?是我。”
低啞的,磁性的,隱忍的。
“叫你別亂跑的時候怎么不聽話?”
秦棠身體僵硬,看清他的臉,緩緩放松。
蔣川低頭看向秦棠,昏暗中,她小臉煞白,眼睛亮晶晶。
男人的胸膛厚實得像堵墻,她忽然想起一句話。
西北男人是秦嶺造就的,像大山,像黃土。
趙乾和看向蔣川,抹著嘴角笑了聲:“蔣川,這是你女人?”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