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門又開了,蔣川穿一身灰短袖長褲走出來,朝敞開的那間房門看去,不大不小的玫色行李箱靠在床邊,房間里設施和被套都換了,他看向秦棠,說:“如果住不慣,我可以送你去酒店。”
秦棠回頭:“不必了,挺好。”
這時,阿綺從樓梯口走過來,先是沖蔣川甜笑,這才看向秦棠,笑瞇瞇地問:“秦小姐,桂嫂要做飯了,你有什么忌口或者想吃的嗎?”
秦棠想了想,“沒忌口,給我炒盤土豆絲吧。”
阿綺點頭:“好咧,我跟桂嫂說去。”
阿綺看著蔣川,蔣川手插進兜里,朝樓梯口走。
阿綺跟在后面,語氣興奮地小聲說話:“蔣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嗎?我等會兒跟桂嫂一起做。”
蔣川嗓音散漫:“你會嗎?”
阿綺:“我學呀!”
蔣川笑笑,“隨便吧。”
……
兩人說話聲音漸漸聽不見了,兩道身影出現在樓下。
蔣川走向呂安,呂安扔給他一包煙,蔣川利落接下,倒出一根點燃,隨后頭一偏,叼著煙抬起下巴,看向還站在原地的秦棠,那雙黑瞳仁跟秦棠對上,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嘴角微彎地看向呂安,問:“怎么讓她住小城房間了?”
這棟樓的東面建筑多出兩米,比其他房間要大幾平米,一樓那間用來堆放網友捐贈的物品。
樓上那間,是蔣川住。
當初租下這棟樓,小城就挑了蔣川隔壁那間房,說是光線好,后來阿綺來了,一度想跟他換房間,小城說什么都不換。西面還有兩間房,后面有棟六層高的樓恰好擋住了光線,偶爾有人來了就安排住那邊,阿綺和呂安住一樓另外兩間房。
呂安朝二樓瞥了眼,壓低聲音:“那不是貴客嗎?本來應該帶去住大酒店的,你把人帶到這兒,總不能讓你把房間讓出來吧?阿綺房間倒是不錯,就是姑娘家東西多收拾起來不容易,小城這幾天就暫時住樓下。”
小城在邊上小聲道:“呂哥說了,她有錢她是上帝,我們得供著。”
蔣川短促地笑了兩聲,眼皮微抬,秦棠已經不在那兒了。
“不過,一般有錢人講究多了,她倒是沒發現啥毛病,挺奇怪的一女人,獨來獨往的。”呂安摸著下巴說。
“是么?”
“不是嗎?”
“有沒有毛病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
天黑后,又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八個人圍著長桌吃飯,菜很多,那盤土豆絲就特意放在秦棠面前。呂安爽朗話也多,不斷找話題跟秦棠聊,其他人也附和幾句,氣氛倒是愉快,阿綺忍不住問:“秦小姐你皮膚怎么那么白啊?”
秦棠看她一眼,說:“天生的。”
阿綺:“……”
女人就愛說這些。
大家樂了,連蔣川都扯了下嘴角。
呂安說這里偶爾會有人來做義工,大多是附近的大學生,也有外地人。
秦棠問:“他們也住這兒?”
呂安說:“住啊,還有人打著做義工的名義來這兒混吃混喝呢!”
秦棠忍不住笑了笑,眼睛又大又清澈,跟以往淡淡的表情相差甚遠,大家不由一呆,她來這兒半天了也沒見笑過,還以為是個不愛笑的冷美人。
她問:“然后呢?”
呂安笑:“然后被蔣哥教訓了一頓,扔出去了。”
秦棠忍不住看向蔣川,他扯著個漫不經心的笑看著她,說:“放心吧,我不打女人。”
秦棠嘴角的笑慢慢收了,淡淡說:“我也不混吃混喝。”
吃完飯秦棠在二樓公共浴室洗了澡,出來時碰上蔣川,他沒穿上衣,肌肉賁張,脖子上掛著條毛巾。
蔣川看她散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發尖滴著水,提醒了句:“吹風機只有阿綺那里有,找她要去。”
秦棠點頭:“嗯。”
秦棠側身從他身邊走過,蔣川似乎聞到她發間散出的淡淡香味,跟浴室里放著的洗發水味道不一樣。
余光一瞥,見她臉盆里放著沐浴露洗發水洗面奶,以及蓋在毛巾下露出一角的寶藍色蕾絲布料。
秦棠沒注意,用毛巾擦了擦頭發便下樓找阿綺借吹風機。
阿綺給她插電,說:“就在我房間吹吧,免得你跑來跑去。”
秦棠接過,手指撩著頭發慢慢吹。
阿綺盤腿坐在床上玩手機,時不時抬頭看她。
幾分鐘后,頭發半干,秦棠放下吹風機,跟阿綺說了聲:“謝謝。”
阿綺笑瞇瞇地搖頭:“不客氣,你是來幫我們的,好好招待你是應該的。”
秦棠笑笑,阿綺又問:“你是攝影師對嗎?”
她點頭,“嗯。”
阿綺:“你在這里呆多久啊?”
秦棠看著她,“一個星期吧。”
阿綺笑了笑,說:“其實麻煩的不是混吃混合的人,而是有些女人打著做義工的名義來這兒住。”
秦棠眉心微動,笑了笑:“沖著蔣川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