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扯我的頭發!快放手”
“你先放腳我就放手!”
“你先!”
“你先!”
“……”
幾年后。
還是那座洋樓,還是那間書房。
當年那個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眼前的翩翩佳公子,帶著幾分桃花相,一身灰色的休閑裝襯得整個人越發清俊,不過依舊規規矩矩的站著。
當年的老人吼起來依舊中氣十足,“買了這么招搖的車!還掛了這么個車牌,整天在外面招搖過市!我和你爸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江圣卓挑挑眉,這些話他從小聽到大,都能倒背如流了,可是臉上卻不敢表現出半分不耐煩,只是心里有些著急。偷偷瞟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心里嘀咕著,她怎么還不來啊。
江圣卓剛嘀咕完,樓下就傳來了喊叫聲。
“江圣卓!你給我出來!別以為你躲在這兒我就拿你沒轍!”
當年小姑娘的馬尾散開來燙成了大卷,松松散散的垂下來,臉上畫著淡妝,如果忽略掉一臉怒氣應該是個上乘的美女。
江圣卓跟在江爺爺身后下樓的時候,對著喬樂曦伸出大拇指,隔空對口型。
喬樂曦看都不看他,上前攬住江爺爺的胳膊,手里拿著一張報紙,“爺爺,你看!他又和女明星出去吃飯!”
娛樂版的頭條,他和當紅女明星正在吃燭光晚餐,燭光昏暗,他的臉在模糊中格外柔和,有一絲動人心弦的帥氣,照片上的他大大方方的對著鏡頭眉開眼笑,似乎絲毫不在意狗仔隊。
相似的橋段,一樣的結果。
出了江家的門,喬樂曦就開始訓他,“江蝴蝶,老爺子年紀大了,你就不能少出點幺蛾子,讓他老人家省省心?這種把戲咱們倆從小玩到大,你真當老爺子是傻的啊,他不過就臺階下放你一馬,你怎么不知悔改呢?”
“哼,我打小就這樣,忽然安靜了,我怕老爺子不習慣接受不了。”江圣卓靠在車邊點了支煙,叼在嘴里歪頭看她,一雙桃花眼斜飛入鬢,一開口便是玩世不恭的調調,“你剛才說什么來著,少出點幺蛾子?前兒個不知道是誰啊,去酒吧玩到后半夜被她爸查崗逮住,拿我當擋箭牌,說什么和我一塊兒討論圖紙呢,真是撒謊都不帶臉紅的啊,我和你們公司合作那項目結束了沒一年也有八個月了吧?我和你討論什么圖紙呢?春、宮、圖?”
喬樂曦被他說的臉紅,對他皺皺鼻子,“是我行了吧!當年也不知道是誰,留學的時候和黑人玩hiphop斗舞,視頻整個留學生網站都是,結果被揪回家作檢討!”
“是我是我,我承認,那又不知道是誰啊,高二那年一聲不響的就要去西藏,還非得死活拉著我一起去,回來又拉著我做墊背的……”
“那又是誰……”
青梅竹馬就這點不好,一旦斗起嘴,自小到大所有的糗事對方都一清二楚,互相攻擊。
到了最后,喬樂曦被氣得跳腳,一巴掌拍過去,“怎么說我也是一弱女子,你就不能讓讓我!”
江圣卓哈哈大笑,好像她的話是個天大的笑話,戲謔著著開口,“你還弱女子呢?你就一腹黑女金剛,我讓得著嗎?”
“……”
最后兩個人氣喘吁吁的靠在車邊暫時休戰。
喬樂曦拿腳踢踢江圣卓,“你就不能學學低調倆字怎么寫?”
江圣卓冷哼一聲,“我又沒偷沒搶,我自己賺的錢買的車,干嘛要藏著掖著,跟干了見不得人的事兒一樣?誰跟你似的,就會裝,虛偽。”
喬樂曦白他一眼,他現在整個一游戲人間的放蕩公子哥,“我和你沒什么共同語。”
“我說”,江圣卓摁滅煙,雙手插在褲子里,半垂著頭看她,“你今天用這個理由,就不怕老爺子誤會你吃醋?”
喬樂曦看著他,懶懶的站著,卻有一種悠然自得的帥氣,愣了一下很快笑出來,“哈哈,吃醋?別逗了,我們倆都認識多少年了,如果要有什么早就有了,還有等到今天,哈哈,笑死人了!”
江圣卓也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兩頰上的酒窩格外深,“也是,我也這么想。”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