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語氣不善:“你笑什么呢?”
何昊容色平靜,目光溫潤,淡定反問:“我哪笑了?”
說著,指了指自己毫無弧度的嘴角。
王卓氣結,把臉湊過去,像只兇巴巴的幼獸一樣盯視著何昊的臉,嚴格地審視了幾秒后,王卓忿忿指出:“你眼睛在笑。”
何昊這回是真的輕輕笑了一下,他稍微把王卓推開些,低聲道:“你這話說得像**似的。”
王卓別過頭:“我呸——!”
“不就叫了我兩聲爸爸嗎。”何昊溫和地開解道,“以前什么沒叫過。”
一直以來王卓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很有可能只是單純的嘴賤,總之他閑著沒事就撩何昊,動不動就寶貝親愛的小心肝,還美其名曰直男不心虛。而何昊不僅從來不反抗,還特別順著王卓,兩個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習慣了這樣gaygay的相處模式。
王卓仍是一臉別扭,何昊好脾氣地把嘴唇貼近王卓的耳朵,用氣聲道:“你如果覺得吃虧了我叫回來就是。”
王卓:“……”
何昊拋棄尊嚴道:“爸爸。”
父子年下無誤。
是已經過了變聲期的男聲,語調中帶著幾分成年男性的厚重沉穩,音色則是標準的低音炮,這么一聲突然在王卓耳邊響起,王卓控制不住地打了個激靈,半邊身子倏地一麻,眨眼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并不是因為厭惡,而是一種正面但模糊的情緒。
“臥槽,喊什么呢!”王卓搓著耳朵一縮脖子,急急地往床里躥了躥,好像怕何昊怎么著他似的。
何昊笑:“讓你占便宜還不高興啊,爸爸。”
“別鬧!”王卓瞪他。
他一向都是鬧別人的那個,竟然也有吼別人別鬧的一天,真是世事難測!
“都怪這小兔崽子。”王卓反手在自己后背上打了一下,渾然不知小鬼已經鉆進了他的身體里,目前正酣睡在大約十二指腸的位置上!
何昊伸手摸摸王卓的額頭,確認他差不多退燒了之后,便翻出除退燒藥之外和早晨一模一樣的藥投喂王卓,道:“再吃一輪藥鞏固鞏固,下午你怎么辦,我請個假回來陪你吧?”
“下午我去上課。”王卓道。
就算膽子再大今天他也不敢一個人待在寢室了,不過燒也退了,肚子也不疼了,沒必要耽誤何昊上課。
何昊點點頭,簡單收拾了一下被王寶寶弄得一片狼藉的寢室,然后兩個人一起去上課了。
整整一下午和一個晚自習過去了,王卓表現得十分正常,還在何昊的督促下利用自習時間抄了何昊上午四門課的筆記,完全看不出半絲被附身的跡象,好像中午那場鬧劇只是開玩笑的一樣。
見王卓連續三節課表現得一切正常,何昊稍稍放下些心了。
“抄怎么樣了?”第三節課下課,何昊嚴肅地檢查王卓的筆記。
“抄完了,一字不差。”王卓飛快道。
“光照抄不行,得過腦子。”何昊老媽子一樣嘮叨著,“你這字兒寫的真是……”
王卓一聽風向不對,立馬拖戰友出來擋槍:“林飛然那破字兒比我難看多了,顧凱風還昧著良心夸,還親他作業本呢,嘖嘖嘖。”
怕不是個瞎的!
何昊低低地笑了兩聲,從善如流,拿起王卓的筆記親了一下:“那我也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