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經地板著臉,在傭人面前做戲,好像真是第一天認識紀軒似的。
——你比我小三歲呢,小老師。
紀軒唇角戲謔地揚起,趁沒人看過來時,悄悄沖那人最敏感的耳垂吹了口氣兒。
——給你作了首曲子,放這了,等你再練個十年八年的也就能彈了。
他晃了晃手里薄薄一摞樂譜,若無其事地往鋼琴上一放便轉身要走,仿佛作曲一事只是順手而為,不值一提。
——想往哪跑?現在就彈給我聽。
紀軒好氣又好笑地扯住他的衣袖,上前一步將那個耳朵紅得仿佛在滴血的人緊緊摟進懷里。
——你……要做什么?
他坐在鋼琴凳上,神色局促不安,被迫朝紀軒伸出了一只手。
——戴上這個,你這輩子就是本少爺的人了……我就不問你愿不愿意了,反正你必須得愿意。
紀軒變戲法兒似的從指縫中翻出一枚戒指,怕那人跑了似的,急急忙忙地按著他的手,將戒指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我如果說不愿意呢?
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掩不住的幸福光華漣漣地從眼底溢出。
——那本少爺就哭給你看,鬧給你看,上吊給你看。
紀軒假裝兇巴巴地說著,抬手去拭那人泛紅的眼角……
第二遍彈完了,林飛然沒有停手,直接翻回第一頁,彈起了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生前諸多記憶,甜美、凄酸、心動、絕望……在那熟悉又陌生的旋律中紛紛化作了一場鵝毛大雪,翻飛涌動,鋪天蓋地,潔凈雪白的一片一片,將紅衣的厲鬼溫柔包裹于其中,又散化進他的心底。
不知道彈了多少遍,直到顧凱風的手指點在肩膀上,林飛然才從那樂譜的旋律中回過神來。
循著顧凱風的視線,林飛然抬眼朝紀軒望去。
那兩只古井般的眼中溢出了晶亮的淚水,紀軒木頭般杵在鋼琴旁,呆呆怔怔地用兩只手胡亂拭過自己的臉,然而那眼淚卻越擦越多,無論怎么樣也擦不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qaq……
順說,碼這個番外時一直在聽《皈依》……
特別喜歡“佛說五蘊六毒是妄,將因果都念做業障”這句……qaq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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