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提示:前方高虐_(3∠)_
男鬼面前那扇虛幻的門開了,他像是被沖進來的人撞到了,踉蹌著退了兩步,神色驚惶道:“你們是什么人……”
話音未落,他已被打翻在地,他起初大聲呼救試圖反抗,但對方似乎人多勢眾,他毫無還手之力。那挺拔清瘦的身體蝦一樣蜷縮著,徒勞地護住腹部,那顯然是仔細漿洗熨燙過的衣服沾了灰,被人毆打時他還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的血,似乎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
挨了一頓狠揍之后,男鬼開始劇烈地咳血,他一邊咳著一邊被身邊看不見的打手粗暴地翻轉過來,看樣子是被強行按著趴跪在地上,有人扳直了他的手指,他愣怔了片刻,幽黑的眼底忽然溢滿了恐懼。
“求求你們!”男鬼掙扎大吼,“別動我的手……啊!”
話還沒說完,就變成了一聲凄絕的慘叫,他左手的五根手指像是突然被什么東西砸扁了,然而他只呼痛了一聲便生生忍住,急急地哀求著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求你們給我留一只手……”
對面的人似乎說了句什么,男鬼血淚滿面地辯白道:“我沒有勾引紀大少爺!求你!”
“……”林飛然嘴唇微微顫抖,垂下眼簾不忍心再看了,挪開視線的一瞬間,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一聲慘叫,不用想也知道又發生了什么。
“都是過去的事,這些只是回放。”顧凱風低聲安撫道,伸手環過林飛然,把他摟進懷里扣緊。
男鬼的手被打手們廢掉后,這一幕場景重演便結束了。
時間似乎又過去了好幾天,男鬼身上的衣服換過了,手上的傷看起來也簡單地處理過,他神色木訥地坐在鋼琴前,被打手揍得青紫腫脹的臉看起來就像一張凹凸不平的面具。他在鋼琴前呆坐了片刻,用傷手笨拙地從上衣前口袋中抽出一張薄薄的東西,展開看了一眼,愣怔了一瞬,便咧開嘴無聲地哭了起來。他邊哭,邊顫抖著兩只傷手在鋼琴上費力地彈出幾個不連貫的音符,這幾個難聽的音符似乎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男鬼被它們刺激著,忽然喪失了理智,他目光癲狂,咆哮著用拳頭狠砸琴鍵,本來就沒有愈合的傷手頓時皮開肉綻,血花四濺……
男鬼就這樣歇斯底里地鬧了一會兒,然后猛地起身一把揮去了譜架上的樂譜,彎腰搬起琴凳向旁邊走開幾步,隨即他帶著滿面木然的絕望踏上琴凳,將什么東西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清瘦的身體像掛鐘的鐘擺般飄搖擺蕩……
這兩幕死亡回放結束后,男鬼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大半個身體隱沒在鋼琴中,血肉模糊的手徒勞地搭在他生前最愛的黑白鍵上,一動也不動了。
到后來林飛然幾乎都有些不忍心看,他面色微微泛白,強做鎮定道:“你都看見了?”
“嗯。”顧凱風點頭,把林飛然拉開一些,走到那個男鬼聽不到的地方低聲分析道,“看這意思好像他和那大少爺是一對,大少爺家里派人把他手廢了,然后他在鋼琴前面好像打開個什么東西……”
林飛然腦中瞬間閃過電視劇里的虐心狗血情節,小聲和顧凱風咬耳朵:“不會是……結婚請柬吧?”
被家里人反對所以娶了門當戶對的妻子,被廢去雙手走投無路的鋼琴師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在絕望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樣的猜測似乎完全對應得上。
顧凱風:“我看也像。”
林飛然攥緊拳頭,為男鬼打抱不平道:“那人怎么這樣啊!”
顧凱風看看那個男鬼:“如果真是,那這個大少爺可真夠畜生的,我當年怎么沒多砸他家幾扇窗戶。”
林飛然:“……”
“你還有機會。”林飛然沉默了片刻道,“我覺得我們不然這周末去一趟紀氏公館,說不定能找到什么能讓他消除執念的辦法。”
目前來看,這個男鬼最大的執念應該是鋼琴,因為他死后連魂魄都是附在這臺鋼琴上的,而其次應該就是背叛了他的同性戀人,那位紀大少爺。林飛然實在想不出有什么辦法能讓這個男鬼在目前的狀況下恢復彈鋼琴的能力,所以也就只能從紀軒身上入手了。這鬼的經歷簡直悲慘得不行,如果不是林飛然對這種場面已經練出一定的抵抗力了,現在八成又要哭成狗,所以林飛然想幫幫他,就算不能往生,至少也要幫他放下一些怨念,不至于天天重演如此絕望的死亡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