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江承祖拿來保命的秘密或者說案子，陛下并不希望他插手。

這般的話……為什么？

看著江承祖縮在墻角喃喃背對著他的回避動作，以及只認趙孟卓不認他的說辭，還有陛下的反應……

有些時候，態度本身便代表了一些事情。

林斐看著那喃喃自語的江承祖，沉默了片刻之后，忽道：“此事可是牽扯到了我林家之人？”

江承祖能拿來保命的秘密必然至關重要。

陛下再信任他，若事情牽扯到了林家之人，也必然不會讓他接管。

看著背對著他的江承祖身形明顯一滯，林斐了然，轉身向牢外走去。

趙孟卓死于摘星樓，且死時在場的常式等人皆與祖父相交甚密，很顯然，若真如他猜測的那般的話，牽扯其中的林家人多半便是祖父了。

再想到祖父手中接手的元清將軍的干股，以及溫家的突遭橫禍……這件事的秘密若真要追查起來，或許……還要繞到溫玄策當年的案子上去。

將在外，軍令有所受有所不受。一道看起來十分荒誕的圣旨，元清將軍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拔劍自刎，而另一方，一向頗有雄辯之才的中書令面對生死之難卻木訥至極，除了一句木訥的辯解之外，什么也無，最后還承受著千夫所指的罵名而死。

這兩人的反應顯然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他先時只覺得溫玄策這件案子奇怪，證據確鑿，鐵證如山，可對應的被害者和兇手偏偏反應都不同尋常。

只是查了這么些時日，卻并未查到什么。

或許，他一開始查的方向便錯了，不該查這件案子本身，應該查的是人，查元清將軍同溫玄策這兩個人。

查人自是該從這兩人尚且在世的親眷查起了，元將軍如今只有一些同他活著時幾乎毫無交集的元氏族人在世，自是無甚可查的；倒是溫家，在世的還有兩個女孩子：其一便是先前那教坊中的溫秀棠，其二便是他的親生女兒——溫明棠。

侄女同親生女兒哪個更近些，傻子都知曉。

林斐倒吸了一口涼氣：先時溫師傅在掖庭以及出宮之后處處被人針對，他只以為是此案或許另有隱情，卻也只以為是案子本身的問題。

此時因著趙孟卓的墜樓，才讓他意識到案子的問題在于人——藏秘密的人，而溫明棠……

作為溫玄策的親女，她儼然正處于這個秘密的中心，是一道立著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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