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只是說了一句實話，你大姐如果沒有生下兒子，靠著康王府這一頭，也沒有人敢委屈她們母女倆。”

“我姐還年輕著呢。”

“年輕就包生兒子？”

衛東君一噎。

寧方生把茶盅塞到她手里。

“房尚友左右不了朝爭的走向，他也是棋盤上的棋子，主子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所圖的，無非就是想利用衛家，更進一步。”

衛東君冷靜下來后，一點就通：“而何氏在房家的利益面前，只會替房家著想，所以才替男人跑這一趟。”

寧方生淡淡一笑：“這便是人性。”

衛東君：“人性就是自私，只為自己著想，別人的死活，從不會放在心上。”

“比起算計，比起害人，自私其實最不值得一提。”

寧方生搖起了好久不曾搖過的折扇，“這也才能顯示出，項夫人的可貴。”

提起項琰，衛東君臉上的神情柔了下來。

不怪許盡歡心心念念，那三句話后，只怕她衛東君此生，也會把這個人放在心上。

“對了，寧方生，貴妃的娘家兄弟，都往兵部任職了，你說太子的勝算是不是更小了？”

話音剛落，小天爺的聲音，從院子里傳進來。

“衛大少，你來做什么？”

“找寧方生，他人呢？”

衛東君眼皮一跳，急急道：“寧方生，我哥這幾天為什么總找你啊？”

寧方生不冷不熱：“可能，他閑著沒事干吧。”

衛東君：“……”不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嗎？

此刻，衛承東已經進屋，見妹子在屋里坐著，不耐煩地趕人：“快走快走，我有事找寧方生。”

“什么事？”

“衙門里的事。”

衛東君無語了。

就說吧，她哥是爛泥扶不上墻，搞不定衙門里的事，就找寧方生幫忙。

“三小姐。”

天賜的聲音再次響起：“馬住來了，說是十二爺派他來的，打聽一下你的事。”

陳十二身上戴著重孝，沒辦法留宿在衛家，臨走前對衛東君說，他讓馬住每天過來一趟。

一想到十二在家眼巴巴地等著她消息呢，衛東君趕緊起身往外走。

她前腳剛走，后腳，衛承東就趴在寧方生的耳邊低語。

“我讓福來盯了桃花源一夜加一天，愣是沒見到沈業云有什么動靜。”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太子那頭會不會山窮水盡了？”

漫長的沉默后。

寧方生抬眼看著他：“衛承東。”

“啊？”

“我們再打個賭吧。”

“賭什么？”

“賭太子的人，一定會登門。”

“什么賭注？”

寧方生從上往下瞄了他一眼，心說這人也沒什么油水了。

“就賭你一個月的俸祿。”

“成交。”

衛承東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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