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衛承東狐疑地看了沈業云一眼,扭頭便走。
越走,心頭越覺得不對勁。
很明顯,沈業云大晚上地把他叫來,是要打聽陳家的一些事情。
為什么突然算了?
難不成……
衛承東想了想,跟那聲哨聲有關?
那聲哨聲,會不會是什么暗號呢?
那么……
誰在跟他對暗號呢?
衛承東故意快走幾步,走到了一處墻角,確定沈業云再也看不到他的時候,倏地停下腳步。
要不要偷偷跑回去看看?
說不定會發現一些沈業云的秘密。
真要是秘密,會不會被他殺人滅口呢?
陳家現在復起了,自己和陳十二是好兄弟,諒他沈業云也不敢。
那就回去。
看!
主意打定,衛承東胸口起伏幾下,慢慢蹲了下去。
謝天謝地,這些日子跟著紀掌柜,把這北園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走了個遍,哪里有小路,哪里能藏人,他心里門兒清。
衛承東不緊不慢地攏起了袖子……
……
“忠樹,推我進屋。”
“是!”
屋里有個黑衣人,渾身上下只露著一雙眼睛。
是太子府暗衛。
那暗衛見輪椅停穩,立刻道:“沈東家,是肖總管讓我來的。”
沈業云:“說吧,太子被禁的原因是什么?”
暗衛:“據說是因為一封血書,血書上說何娟方會造反,也說有人會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沈業云神色大變:“陛下認為,太子就是那只黃雀?”
暗衛:“太子親衛救駕,比康王府的親衛遲了整整一盞茶的工夫,還有一點,反賊進北城門進得太容易。”
北城門?
吳酸?
沈業云稍稍一怔,腦海里立刻浮出兩個字:不好!
陛下一定是命錦衣衛,把太子這幾天的一舉一動,查了個底朝天,發現了些蛛絲馬跡,一怒之下才禁了足。
吳酸出自吳家,也就是太后的人。
由此推斷出,在何娟方的身后,是太子和太后聯了手。
沈業云沉默良久,神色凝重道:“何娟方造反一事,陛下交給誰去徹查?”
“康王。”
一抬一貶,與沈業云預料的一模一樣。
明日早朝,滿朝文武都會知道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本來康王和貴妃的母族,早就在暗中蠢蠢欲動了,這一下,只怕野心更大!
這時,只聽暗衛又道:“除此之外,陛下派內侍給太后和貴妃,各送了三十斤的炭。”
什么?
驚懼在沈業云的臉上滑過。
太子說過,皇后為人軟弱,后宮事宜明面上由她打理,但真正拿主意的人,卻是太后。
皇帝此舉,是想將太后也……
沈業云喉結用力滑動了幾下:“告訴肖總管,讓他立刻派人盯住貴妃的娘家顧家,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是!”
話到這里,沈業云突然發現自己遺漏了一個最嚴重的問題。
“可有查出來,那封血書是誰寫的?”
“是牢里的衛廣行。”
我祖父!
不遠處,藏在暗處的衛承東呼吸停止了一瞬,隨即,心臟便像那除夕夜的爆竹,噼里啪啦亂跳起來。
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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