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生、衛東君和陳器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難不成……
對徐行有執念的人,是沈業云?
這時,只聽徐庭月又道:“洪業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我,我也弄不清這沈業云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一連三天都沒睡著覺。
洪業見我心里翻騰得厲害,就勸我別管了,各人有各命,隨他去吧。”
“也是因為父親大人離世前叮囑過,外頭的天地變成什么樣,都與夫妻二人無關,我們只要把兒子培養成才,給女兒找個好夫婿,就是對他最好的孝順。”
王洪業心疼地看著妻子:“再說了,病都是從心上來,我不想她心里裝太多的東西。”
徐庭月回看了男人一眼,重重嘆氣。
“不是你們問過來,這人我絕不會再想起,這會兒又想起來,總覺得不大對勁,我爹一生看人,基本上都很準。”
確實很準。
只看他幫你找的這個夫君,看他收下許盡歡這個人,就知道錯不了。
話到這里,已經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
接下來,目標就對準沈業云。
時間緊迫,寧方生剛要開口辭行,徐庭月與王洪業突然雙雙屈膝,朝他跪下。
徐庭月:“寧先生,我爹他……”
“徐庭月,斬緣失敗,斬緣刀就會落在斬緣人的頭上,我不想挨這一刀,自然會盡全力。”
寧方生手一伸:“香囊給我。”
徐庭月含淚將香囊遞過去。
陳器怕她再哭,趕緊上前一步:“徐夫人,斬緣人說盡力,就一定盡力,你放心吧。”
“徐夫人如果還能想到什么,可來衛家找我們。”
衛東君伸手扶徐庭月起來,柔聲道:“那個香囊一定是你幫徐行繡的,繡得真好看,怪不得他死都戴著。”
徐庭月看著少女澄亮的眼神,眼淚又緩緩落下來。
……
馬車啟動。
徐家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陳器掀起一點車簾,見整座宅子陷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里,不由心里生出一點難過。
“忠義侯的爵位太重了,壓在他們身上,把他們壓得動彈不得,那宅子就跟座牢籠似的。”
“其實也是好事。”
衛東君樂觀一笑:“至少沒有人敢欺負,而且沒了外頭的那些個糟心事,人都活得舒坦。”
“這話說得對。”
陳器手一松,簾子落下來,那一點難過被擋在了簾子外頭:“這趟徐家沒白跑,死馬還真醫成了活馬,咱們有目標了。”
衛東君:“有目標,就得有行動,說吧,怎么查沈業云?”
寧方生沒有吭聲,而是深深看了衛東君一眼,唇角勾起一點弧度。
這丫頭,對得起東君這個名字。
真是個小太陽。
他靜了靜,開口道:“事發突然,思路要先理一理,順一順,先回衛家再說。”
陳器和衛東君一對眼:贊同。
誰能料到,徐行的這個斬緣,查來查去,竟然還查到了沈業云的頭上。
他們對沈業云知道的太少。
更要命的是,人家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上。
……
夜晚出去。
清晨歸來。
馬車在衛府門口停下。
陳器先跳下馬車。
一抬頭,愣住了。
衛府大門緊緊地關著,只開了一個小門。
門檻上,坐著衛承東。
衛承東兩手撐著膝蓋,目光死死地盯著他,一副要把他吃了的表情。
這小子怎么了,我好像沒欠他的錢吧?
衛東君和寧方生也陸續下車,也都一眼看到了門檻上的衛承東。
衛東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大少爺,一屁股坐門檻上?
她拎起裙角,三步兩步走過去,“哥,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
出大事!
衛承東屁股坐著一動不動,抬起頭,笑瞇瞇道:“阿君啊,這一夜你去了哪里?”
衛東君隨口:“寧方生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