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生:“這人來過徐家嗎?”
徐庭月:“若是他來過,我一定會說我認識。”
一旁王洪業插話道:“父親大人連他爹都瞧不上,更不會和他兒子有什么聯系或走動。”
這便蹊蹺了。
寧方生心直往下沉,扭過頭深目看著衛東君。
衛東君咬了一下后槽牙,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小叔和徐行的交往是暗下的,徐庭月壓根不知道。
另一種是,小叔和徐行并沒有交集,徐行那句罵人的話,小叔或者是從別的地方打聽到的。
但不可能啊。
小叔都叫徐公了呢?
想到這里,衛東君一個頭,兩個大,偏過臉看了陳器一眼:怎么感覺我們現在就跟鬼打墻似的,一點頭緒都摸不著。
陳器已經被打擊得徹底麻木,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
鬼打墻還至少有堵墻,還能摸著。
他們倒好,放眼望去,四周一片黑漆漆,啥也摸不著,啥也看不到,只剩下干著急。
“怎么?”
徐庭月看著三人的表情:“衛四爺和我爹的斬緣有關系嗎?”
寧方生被她問得一激靈。
這個當口拋出衛四爺,確實不合適,因為時間太緊迫了。
“沒什么太大的關系,只是隨口問一下,徐夫人,如果你那頭沒什么人選,那我們……”
“有一個人,但我不是很確定。”
徐庭月的聲音,一聽就沒什么底氣。
“我爹曾經救過他一命,后來也常有書信往來,逢年過節,那人也常常會往府里送節禮。
送的東西不貴,都是山西晉中的一些土貨,但爹愛吃,說有他小時候的味道。
我不確定的原因,一來是他們隔得遠,見得少;二來是爹死后,他再也沒有給我們家送過年禮,即便回了京城,也沒登過門。”
寧方生越聽越覺得奇怪,忍不住問道:“這人叫什么?”
徐庭月輕輕咬出三個字:“沈業云。”
“什么?”寧方生再沉得住氣,也維持不住臉上的驚色。
“怎么會是他?”衛東君倒吸一口涼氣。
“這怎么可能?”陳器覺得活見了鬼。
徐庭月見三人臉上的驚色:“……你們認識他?”
怎么會不認識呢?
寧方生強裝鎮定:“他是桃花源的東家。”
衛東君聲音發顫:“他是錢姐姐的未婚夫。”
陳器瞳仁發抖:“一個不良于行,卻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至關重要的人。”
徐庭月的目光,急促地看向衛東君。
錢姐姐?
為什么她會這樣稱呼?
“姑娘,你……你是誰?叫什么?”
衛東君苦澀一笑:“徐夫人,我是衛廣行的小孫女衛東君,他是宣平侯府十二爺陳器。”
徐庭月心臟咚咚跳了幾下,臉色大變。
徐家雖然關起門來過日子,但四九城里發生的大事,多少也是知道一點的。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堂堂衛府的三小姐和陳府十二爺,竟然是斬緣人的幫手。
衛東君怕徐庭月多想,強扯出一記笑:“你罵我祖父的那些話,我不會放在心上,因為那些都是事實。”
“徐庭月。”
寧方生迅速把話題拉回來。
“我們現在迫切想知道的是,沈業云這個人,還有他和你父親真正的關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