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這個逆子……”
逆子慢慢伸出手,指著衛廣行的鼻子,臉上是全然的冷漠。
他一字一句:“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衛廣行,我看不起你!”
說罷,衛執命揚長而去。
衛廣行臉上所有的表情,一瞬間凝滯住。
冬日的陽光,有一縷落在他的腳邊。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
可衛東君卻發現,即便有暖陽照著,他的身子還是在不停地顫抖,整個人似抽去了魂魄,只剩一副軀殼在陽光中站立著。
良久,他目光緩緩地向窗戶看過來,沖衛東君露出了一個似悲似喜的笑容。
“我疼了他一場,到頭來……到頭來……他卻看不起我……”
衛東君看著這個笑容,只覺得心如刀絞,又覺得匪夷所思。
這話是徐行罵人的口頭禪,小叔怎么會知道?
難道說……
小叔和徐行認識?
下一瞬。
笑容驟然消失,一股巨大的力量呼嘯而來。
……
衛東君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直挺挺地坐起來。
還沒看清屋里是個什么情形,她就咬牙喊道:“寧方生,你的人呢,為什么我在夢里沒有看見你?”
“衛東君,我在夢里,也沒有看見你。”
聲音,從圓桌那頭傳來。
衛東君定睛一看,圓桌上,不僅坐著寧方生,還有陳十二,小天爺。
這兩人一人托著腮,一個抱著胸,目光都死死盯在她身上。
衛東君忽視掉那兩道目光,直逼寧方生:“你落在了哪里?”
“皇帝身上。”
“皇帝?”
衛東君簡直匪夷所思:“這個夢里哪來的皇帝?
寧方生臉色一變:“你落在了哪里?”
衛東君:“我落在了自個兒身上啊。”
皇帝——衛東君;
衛東君——皇帝;
我的天啊,差了十萬八千里。
陳器換了另一只手托腮,一副深沉的樣子:“看來衛廣行做了兩個夢。”
小天爺放下抱胸的手,搖搖頭:“我覺得應該是一個夢,只不過是分了上半場和下半場。”
衛東君不理會這兩人:“寧方生,你夢到了什么?”
“太上皇重登皇位,徐行撞柱而亡,衛廣行隱在文武百官中,冷眼看著這一切。”
寧方生:“你呢,夢到了什么?”
衛東君:“祖父上朝回來,進到書房,小叔找來,兩人大吵一架,小叔罵他跳梁小丑。”
陳器摸著胡茬:“小天爺還真說對了,其實就是一個夢。”
小天爺歪著腦袋:“這個夢發生在同一天,而且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沒摻一點假。”
陳器嘖一聲:“怪不得你們兩個碰不上。”
小天爺嗯一聲:“一個在皇宮,一個在衛家呢。”
話落。
寧方生朝天賜看過去:這兩人怎么突然一下子,這么有默契起來?
衛東君朝陳器看過去:有點詭異!
沒時間去琢磨這兩人。
寧方生目光向衛東君看過去:“既然我在前,那我就先詳細說,你緩一緩。”
衛東君點點頭。
是得緩一緩。
最后小叔說的那一句,到現在都讓她胸口堵得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