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睡覺,就睡覺。
衛東君不帶半點猶豫的,走出聽香院。
陳器要送,她沒讓。
她知道陳器送她,無非是想再叮囑幾句,但明天的這一場仗,是她一個人的仗。
叮囑的越多,她只會越害怕。
“砰——”
兩個腦袋撞一起。
衛東君捂著腦袋,驚詫地看著面前的人:“哥,你干嘛?”
衛承東捂著腦袋,一臉的不耐煩:“你干嘛?”
衛東君指指自己的院子:“我回去睡覺。”
衛承東指指聽香院:“我去那里。”
說罷,他一甩袖子,看也不看衛東君一眼,匆匆走了。
衛承東。
你和聽香院要沒什么勾當,我衛東君三個字倒過來寫。
衛東君看著自家親哥的背影,心道:只是,我現在顧不上你!
衛東君。
你整天往聽香院跑,你要和寧方生沒個什么勾當,我衛承東三個字倒過來寫。
衛承東匆匆扭頭撇一眼。
可惜,我現在還要讓寧方生幫著出謀劃策,否則……
他心里冷哼一聲,一腳踏進聽香院。
“大少爺?”
“馬住?”
衛承東一臉的疑惑:“你怎么會在這里?”
馬住指指屋里:“我跟著十二爺。”
陳十二?
這小子不在家好好守著孝,來聽香院干什么?
衛承東驚得沖進屋里,定睛一看。
十二爺正坐在寧方生的邊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呢。
最后一點茶喝完,陳器把茶盅放下:“昨天你沒回來睡覺,說,一晚上去哪里鬼混了?”
衛承東一怔:“你怎么知道?”
陳器:“我昨天睡你院里的。”
衛承東:“……”這小子是把孝,守到他們衛家來了?
“是啊,我鬼混去了。”
在沈業云的書房里,鬼混了一夜。
衛承東頂著兩只黑眼圈,咳嗽清了一下嗓子。
“那個……十二啊,你先回院里等我,我跟寧方生說幾句話就來。”
陳器的疑惑和衛東君一模一樣。
這小子跟寧方生有什么話說?
于是,他問:“說什么話,要把我支走?”
“他問我借錢。”
寧方生淡淡道:“十二,你先回吧,天賜,給衛大少備筆墨紙硯,讓他寫張欠條給你,記得把還錢的日期寫在上面。”
“是!”
陳器腳下沒動,皺眉看著衛承東:“你在外頭欠錢了?”
“翰林院那地方是好混的?不要請吃請喝送禮的?一桌酒菜,外加幾個唱曲的女伎,我那點私房銀子,塞牙縫都不夠。”
衛承東趕蒼蠅似揮揮手:“快,快,快,別在少爺我面前杵著,我心煩著呢。”
世家弟子都要臉。
陳器曾經也是拆東墻,補西墻的主兒,跟了寧方生斬緣后,口袋里才闊綽起來。
他根本沒多想,帶著馬住便走了。
他一走,寧方生朝小天爺遞了個眼神。
小天爺立刻去關院門。
衛承東還不放心,又把堂屋的門也關上了,才湊到寧方生面前,低聲道:“昨兒沒來,是我在沈業云的書房,累睡著了。”
噢?
寧方生好奇:“你用什么辦法,讓沈業云答應下來的?”
衛承東:“用你教我的辦法,說學我家四叔,站他那一頭。”
寧方生:“他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