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君款款起身,給三人的酒盅都斟上酒,然后端起杯子,沖房如山舉了舉。
“姐夫,干了這杯酒,我就開門見山了。”
房如山心里發怵得很,笑也打了幾分折扣:“我就喜歡開門見山,直來直去,來,十二,你也陪一個。”
陳十二心里也怵得很,心說衛東君你、丫、的,變了招數也不事先說一下:“來,干了!”
三人一飲而盡。
衛東君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擱:“姐夫,我今天的目的很簡單,我要見康王。”
“啪——”
房如山驚得手一松,空酒盅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你,你,你要見康王做什么?”
“告狀。”
房如山一驚。
陳器更驚。
房姐夫的聲音都抖了:“你要告誰的狀?”
“你的!”
衛東君笑瞇瞇道:“有人答應我,不欺負我姐的,他沒有做到。”
房如山嚇得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衛東君,我從來沒有欺負你姐,那個妾是……”
“姐夫,我開玩笑的,瞧把你嚇的。”
開玩笑的?
房如山驚出一身冷汗,屁股慢慢落回椅子上,目光下意識去看陳器。
陳器一臉無辜地回看著他。
對不住了,房姐夫。
你小姨子現在屬于自由發揮,我也被蒙在鼓里。
房如山得不到陳器的回應,只有擦擦額頭的冷汗,故作沉穩。
“阿君,玩笑不能亂開,你跟姐夫說實話,見康王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衛東君不喜歡盲婚啞嫁,我就想看看康王這個人,值不值得我委身做妾!”
衛東君冷笑一聲:“若不值得,他便是做了皇帝,我也是不愿意的!”
我的個老天爺啊!
這丫頭怎么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房如山還沒來得及平復剛剛聽到的話,只聽衛東君又輕飄飄道:
“姐夫,你現在就可以去康王府上對他說,明天必須抽空見我,若不見,這門親事就黃了。”
轟隆隆!
十八道天雷,有九道打在房如山的身上,有九道打在了陳器的身上。
房如山:我小姨子是瘋了嗎?
陳器:衛東君啊衛東君,你到底打算嚇死誰?
……
貳貴包房的門,從里面拉開。
房如山匆匆走出來,匆匆下樓,匆匆上了自家的馬車。
“快,去康王府。”
車夫嚇一大跳:“爺,這么晚了咱們貿貿然去……”
“狗奴才,讓你去,你就去,廢什么話!”
房如山罵完,一屁股跌坐在車里,手捂上怦怦直跳的心口。
見過膽大的,沒見過膽子大上天的。
見康王?
還必須?
平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怎么敢說出口的?
還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康王是誰啊?
那可是未來的天子啊!
“天子”兩個字從房如山的腦海里冒出來,心臟又狠狠一跳,忙一掀車簾。
“快些,再快些。”
“是。”
黑暗中,天賜看著馬車疾馳而去,嘴角一勾,跑回春風樓。
推開包房門,他氣也不喘一口便道:“先生,三小姐,房如山的馬車,跑得比八百里加急的馬還快,肯定是往康王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