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不想跟肥頭大耳的梁校長有過多的接觸,于是便將目光放在封勛身上。
“封總,可以幫忙搭把手么?”她問。
封勛勾唇一笑,“樂意至極。”
于是,封勛拉著長卷的一頭,蘇南枝小心翼翼地拉著另一頭,將長卷鋪開。
隨著長卷的鋪開,封勛和梁校長露出了驚人的神色。
《圣教序》的筆風牽絲引帶,縱意瀟灑,轉筆一氣呵成,結構收放、松緊均靈巧而穩健。
她邊展開邊介紹:“王羲之的《圣教序》和《蘭亭序》并稱為“天下十大行書”,他是行書發展史上的重要旅程碑,具有不可代替的學習和研究價值……”
蘇南枝滔滔不絕,封勛竟聽得出了神。
此刻的字如其人已經具象化。
她拿起身旁的一本書,壓住最后的一角,目光不小心碰上一直瞧著自己的封勛身上。
“可真妙啊……”梁校長喃喃著,從頭到尾瞧了個遍。
不管是對作品,還是對人,梁校長都發出了驚人的感嘆。
蘇南枝從包包里拿出票據和簽字筆,遞給梁校長。
“梁校要是滿意,那麻煩簽收一下,我等會兒還有其他事情要辦。”她說。
“別著急嘛!”梁校長邊說邊接過她手中的票據,并沒有要簽字的意思,“我在沁園定了位置,等下我們和封總一起吃個飯,吃完再走也不遲啊!”
蘇南枝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拆開另一個盒子,從里面取出一個卷軸。
這是一幅長一米八的掛軸,草書,李白的《將近酒》。
字自是沒得挑,封勛很是滿意。
“梁校,這是這單的票據。”她拿出另一張票據,放到梁校長跟前的桌子上,筆也擱在邊上。
梁校長的臉上掛不住了,笑了笑。
封勛扯了扯唇,沒理會。
梁校長見蘇南枝并不領情,也不好再強求。
七老師的名聲是從網上打出來的,認識她的人并不多,為人也很低調,有些人想要她的作品還不一定能排的上號,要是這時候跟她產生了嫌隙,那以后就不好在圈內混了。
特別是剛才封勛說他們很熟。
這兒還有一尊大佛在呢。
梁校長只好作罷,拿起簽字筆便在單上簽上了名字。
“梁校這邊的尾款是轉賬還現金?”她問。
“轉賬。”說完,梁校長便馬上喊來女秘書,交代財務馬上轉賬過去。
不到五分鐘,蘇南枝手機信息便傳來,十萬元整到賬。
蘇南枝滿意地笑笑,問:“需要裝盒么?還是……”
“不用。”封勛說。
他還在認真地看著,一字一句地認真欣賞。
“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蘇南枝說完,抬腳便離開了辦公室。
梁校長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因走動時扭動的臀上。
封勛看了看梁校長的目光,睨了眼,不辨喜怒。
“梁校。”
梁校長急忙回過神來,笑臉相迎,“封總,可還滿意?”
他輕笑了一下,說:“不是很滿意。”
短短幾個字,便把梁校長嚇得一身冷汗,這可是自己花了二十來萬定的,求了好幾天才應下來。
他一時間有些明了,剛才在蘇南枝跟前沒好意思收拾他,現在來秋后算賬了。
他連連賠不是。
封勛扯了扯唇,小心翼翼地將桌面上的字給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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