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有要把他趕出家門的意思啊。”
葉知閑坐在馬車里,沒有理會一旁獨自受驚的白玉婉。
他上車無非是還太爺爺一個心安,免得太爺爺知道,葉知閑沒有跟白玉婉,還有楊青他們一起前往將軍府,到時候又因為憂心,耽誤了病情的治療。
堂堂鎮北少將軍,執掌北境30萬鐵騎,要不是因為老太爺的身子,又豈會跑來這些人跟前受氣。
枉費了太爺爺一番苦心。
還想要葉知閑跟大家一團和樂。
可終究,難以實現。
“閑哥,你打我,罵我都好,三年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閑哥。求求你,別這樣對待嫂嫂,母親,還有父親他們行不行?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馬車剛走沒多遠,馬車上的楊青就再次擺出一副受氣包的模樣。望著身旁差一點就要哭出來的楊青,白玉婉再次瞪了葉知閑一眼。
“你看你,把青弟都給弄哭了。”
“他自己想哭我有什么辦法?要不我下去打點水,給他洗洗眼睛,這眼睛干的,眼淚都掉不出來了。”
被葉知閑這么一說,白玉婉這才發現,楊青的眼睛里居然沒有眼淚?
楊青也是急了,偷偷朝著后腰掐了自己一下。
硬生生擠出眼淚。
“你居然還敢暗戳戳的嘲諷青弟在假哭?你看青弟哭的眼都紅了,葉知閑,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葉知閑實在懶得跟他們繼續閑扯。
索性閉上眼睛。
不不語。
楊青全程坐在馬車里,一副擔心媳婦兒被人拐跑的樣子,怯生生的盯著葉知閑,不知道的,還以為葉知閑真的搶了他媳婦兒一樣。
“我跟你說,待會兒到了大將軍府,你可給我悠著點,別再給國公府丟臉了。”
白玉婉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樣子,教訓葉知閑。
可葉知閑卻是一副閉目養神的狀態。
眼不見為凈。
有的時候,就連葉知閑自己都覺得奇怪。
這女人的腦回路究竟是怎么樣的架構。
才能生出如此驚世駭俗的三觀?
葉知閑居然還跟他們一起生活了十五年?
簡直就是個奇跡啊。
“咦?這不是國公府的馬車嗎?”
“難道是楊青那個軟蛋來了。”
“艸,他這樣的軟蛋,也能娶到秦家大小姐為妻?!”
“怪就怪你沒有一個當國公的爹。”
“快看,有人從上面下來了。”
“嗯?這人……好像不是楊青吧。”
望著馬車上面走下里的葉知閑,那些收到大將軍府邀請的,帝都金陵中的少爺,小姐們紛紛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他們起先還覺得奇怪,國公府的馬車,下來的為什么不是楊青。
可很快就有人認出來了。
“楊知閑?!”
“不,他現在姓葉。”
“我想起來了,他爹,那個換了國公府孩子的老仆人,就姓葉。”
“我當是誰,原來是國公府里的假少爺啊。”
“哈哈哈哈哈。”
楊青好歹是國公府里的真少爺。
他們這些人頂多背后議論幾句“軟蛋”。
卻也不敢當面嘲諷。
但是葉知閑就不一樣。
打從三年前,他被罰去充軍的那一刻起。
整個帝都金陵就已經知道,他成了國公府里的棄子。
聽到周圍的人,群嘲葉知閑,白玉婉眉頭輕輕一皺,她的內心,竟有些不太好受。
可轉念一想,葉知閑才回來短短一天。
整個國公府里已經雞犬不寧。
頓時覺得葉知閑是活該。
“誰叫他以前還是國公府,小公爺的時候,做事如此不留余地,處處與人結仇,正好借今天這個機會,好好打磨一下他的脾氣。
好讓他知道,外面的人,哪會像我們這些家人一樣,忍著他,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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