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燦和我都沒有回答懸慈的問題,我淡淡一笑,繼續往房間里走,隨后走到那張床的床邊,在上面坐了下去。
懸慈仍舊站在門口,等他準備接著發問的時候,陸燦忽然笑了笑說:“好了,別擺譜了,坐下吧。”
那把空著的椅子上緩緩出現了一個虛影,那影子是一個身著袈裟的僧人,他的樣子和懸慈有幾分相似,可又比懸慈更老一些。
在那虛影出現之后,懸慈張了張嘴巴,隨即錯愕道:“玄明,竟然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作為本體,作為這洞天福地的掌控者,你應該早入了輪回才對。”
落座之后的玄明虛影,微微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袈裟,隨后道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
等他念完之后,陸燦也是隨即回了一句:“阿彌陀佛!”
懸慈一臉的不可思議,他走到桌子旁邊,繞著玄明虛影左右踱步。
玄明虛影慢慢實體化,身上的骨肉再生,轉瞬間便成了一個活脫脫的人。
懸慈愣在玄明的身后,身上的僧袍也跟著身體抖動。
玄明沒有回頭,不過話卻是對著懸慈說的:“心魔,許久不見,你已經是你,看來這些外來人終究是讓你看清楚了自己。”
懸慈繞到玄明的側面質問:“你為什么沒有死?”
玄明看著懸慈說:“我已經死了,我現在這副身體,只是我留在這小院意識的一具軀骸罷了。”
懸慈繼續質問:“可是你的身體?”
玄明“阿彌陀佛”了一聲,隨后緩緩說道:“我的身體啊,是我自己的洞天福地。”
懸慈大驚:“你把自己的身體煉化成了洞天福地?”
“這怎么可能?”
玄明這才側臉看了看懸慈說:“我的身體只是洞天福地的一部分,這座小院才是我的洞天福地,只不過這個小院沒有什么福緣,大部分的福緣,都還在我的身上,準確的說,是在我這一具的軀骸之上。”
說話的時候,玄明緩緩伸出自己的左手,他的掌心慢慢出現了一尊普賢菩薩的虛像。
看這那一尊佛像,玄明繼續說:“我以身體供養了數尊大佛,我的身體也蘊涵了一些空間、大道法則,還有佛法奧妙,洞天福地所具備的條件,它都具備。”
我看著懸慈說:“還有人把扎紙扎出來的村子煉化成洞天福地呢,煉化自己的身子,也是極有可能的,并不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兒。”
懸慈沒有再說話。
陸燦則是看著二人說:“你們聊完了嗎,聊完了,就該我問問題了。”
玄明點頭。
懸慈則是退到了門口,他這次沒有站著,而是坐到了門檻上。
看到懸慈坐下,玄明就問陸燦:“女娃娃,有什么問題,你盡管問吧,能來到這里,還能把我找出來,就說明我們是有緣的,我這洞天福地全都給了你,也無所謂。”
陸燦點頭,隨后開始慢慢地說:“第一個問題,普賢菩薩的佛性,你全都吸收了嗎?”
玄明搖頭:“沒有,普賢菩薩的遺骸是我發現的,我也把它帶回到了這洞天福地之中,可我帶回來的時候,它身上已經沒有什么佛性了,它只是一具空的尸骸,甚至還有些妖魔化。”
懸慈這下又不淡定了:“不可能,你不是仗著普賢菩薩的骸骨進階玄微的嗎?”
玄明搖頭:“你還不懂嗎?我比你更早一步入玄微,而你一個心魔能夠入這玄微,是因為你在我的身體內,在我所塑造的洞天福地之內,你是借助我的力量,又開辟了一片外在的洞天福地。”
“你修禪十六,藏經六千,本來我是不想管你的,可在我帶回了普賢菩薩的遺骸之后,你竟然被他身上的妖魔氣息給誘惑了,我只能將你拆分,然后分別鎮壓在心魔塔之中。”
“可惜的是,你受妖魔化嚴重的那一部分已經無藥可救,我剛才都看到了,他和妖魔化的普賢菩薩的遺骸,都被他給抹除了。”
說話的時候,玄明指了指我。
懸慈大驚。
他剛想反駁,可又停下了,很顯然,所有的事情他腦子已經有了大概,他也知道,玄明沒有說謊。
玄明在指了指我,又看了看懸慈之后緩緩開口說:“真相就是如此,普賢菩薩的遺骸,沒有佛性,它身上的佛性早就被人吸干了,我將其遺骸帶回來,也只是想要把它鎮起來,防止它在外面形成惡鬼羅剎,四處害人。”
“可惜的是,我最后還是失敗了,我拼得佛法破碎,也只是將其魔性暫時封存。”
“最后我只能坐化,然后用心魔塔將心魔逐一封禁。”
“好在前院的一部分心魔,也就是說現在的你,擺脫了魔性。”
“準確的說,你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擺脫了魔性,主要是她!”
玄明指了指陸燦。
懸慈皺著眉頭:“的確,在前院討論禪理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豁然開朗,蒙在我心上的那塊黑布,好像瞬間被扯了下來。”
玄明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