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發。”許靖舟說,“應該快了。”
謝長宴告訴了他婚禮的日期,離著沒有多久,請帖肯定是要提前發的。
許沅哦了一聲,然后笑了笑,“這樣啊。”
她笑的很是刻意,像是不知該說點什么,只能用笑意來遮掩自己的情緒。
許靖舟再次岔開話題,問她那邊最近忙不忙,應酬多不多。
許沅依舊沒順著話往下說,自顧自的問,“婚禮在哪里辦啊?”
她列舉了幾個江城的酒店,“他辦婚禮肯定規模很大,也就這幾個飯店能接得下,是哪一個?”
她又說,“現在夏家公司都被夏時掌控了,外界再聽見他們倆的事情,應該不會指指點點的說她配不上了吧。”
許靖舟嘆了口氣,“阿沅。”
許沅語氣故作輕松,“我就是問問,就問問。”
她后邊的聲音弱下去,“沒別的意思。”
許靖舟看著面前的文件,無意識的翻了一頁,“你要知道,即便沒有夏時,謝長宴也不會喜歡你,所以你不要總對夏時不甘心,并不是她搶走了你的東西,而是她得到了原本就應該屬于她的,懂嗎?”
他又說,“謝長宴那么聰明的人,你們倆認識那么多年,你從前應該給他釋放過無數次的信號吧,他沒明白,只能證明他對你根本沒有別的想法,就算不是夏時,也會是別人,總之就不可能是你。”
許沅靜默了好一會兒,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不問這些,她就沒什么別的話想說了,所以說了句就這樣,她把電話掛了。
……
夏時中午下班收拾東西回了老宅。
公司事情不多,她下午干脆休息。
開到半山腰,車子停在停車場,她有點意外,早上被魏洵開走的那輛車現在就在停車場停著。
夏時快步走向客廳,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魏洵。
他跟昨天晚上一樣,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就著茶幾在寫請柬。
小施恩坐他旁邊,抱著個削了皮的蘋果啃,靠著沙發,面前的電視開著,放著動畫片,她看得很高興,小腳丫一晃一晃。
她先看到夏時,笑瞇瞇的,“媽媽。”
隨后她又舉起手里的蘋果,“吃。”
魏洵轉頭看到她一愣,“中午休息多久啊,這么一來一回,不嫌麻煩。”
“下午不去了。”夏時過來看了下他抄的請帖,“你怎么還回來了?”
她問,“阿則也回來了?”
“他沒有。”魏洵說,“他忙,打了電話了,說得傍晚才能回。”
他甩了甩手,請帖上的字要寫得規整,挺累人的,“小妍在他們家公司,我留在那兒也沒意思,就回來多寫點,早整完早利索。”
說到這里他拿起名單本,對著夏時晃了晃,“上面沒有許家人。”
他說,“我大哥那小心眼兒的,估計不打算給許家人送請帖了。”
但是一個圈子里混,這么做又實在不好,得罪人又顯得自己沒格局。
魏洵說,“要不我們就偷著寫,到時候告訴他一聲。”
“不用。”夏時說,“他會寫的。”
她笑了笑,轉身到一旁坐下,“他是有點小心眼,但是還不至于如此。”
而且,夏時說,“他本就介意一些事情,我如果再偷著寫了許家人的請帖,即便后來跟他坦白,也難免讓他心里別扭。”
她說,“隨他吧。”
即便最后他真的不邀請,其實想一想也沒什么。
無非就是兩家交惡,以后再不來往了。
這世道誰沒了誰還活不了。
魏洵盯著她看,過了幾秒才說,“是我多嘴了,我沒考慮到那么多。”
他嗯了一聲,繼續低頭抄寫名字,“你這么考慮是對的。”
小施恩站起來,走到魏洵旁邊,把著他的肩膀,瞪著眼睛,“啊?”
“沒跟你說話。”魏洵說,“跟你媽媽聊天呢。”
小施恩又轉頭看夏時。
夏時笑了,把她抱過來,“媽媽在跟叔叔聊天。”
她有些奇怪,“我們語氣都挺好啊,你怎么還敏感上了?”
魏洵又謄抄了一會兒,把東西收好。
他起身坐到沙發上,等了等就說,“夏令從方城離開了,不知去了哪里。”
夏時嗯一聲,“不用管她。”
魏洵轉頭看她,“她過得不太好,手里應該沒什么錢了,沒向你求助吧?”
“她沒有。”夏時說,“但是她媽有。”
說完她笑了,“有些人真奇怪,總以為有些事情,只要時間拉的長,大家就應該全都忘了。”
憑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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