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命的跑,翻了墻鉆小巷,最后撬進一家已經關了門的店鋪才算是逃過一劫。
魏洵說,“兄弟,我跟你說實話,你逃不掉的,這個事情結束,你肯定也會落網。”
阿森笑了,“本來能的。”
他斜眼看魏洵,“是我沒想逃。”
他說,“我哥不能白死,我得回來。”
兩人目標一致,都是奔著謝疏風來。
魏洵開玩笑,“我以為你是想跟警方硬碰硬。”
阿森說,“我還沒那么傻。”
他說,“我哥死的冤。”
其實可以不必死的,明明只要掩護打得好,也是能拼一拼逃出去的。
可偏偏謝疏風放棄他們了,到最后根本沒有人接應他們。
據說當晚他們只是個幌子,是為了吸引警方注意力的,貨在另一批人手里,趁著警方被他們轉移了視線,那些人護著貨跑了。
他實屬走大運,才逃出生天。
那天他抓著謝疏風的衣領,質問他為什么這么做,為什么不為他們的行動負責,為什么要把他們推出去送死。
結果謝疏風只是將他的手揮開,沒有回答,低頭整理他皺了的衣襟。
他哥死了,他血緣至親死了,被警方當場擊斃,死相凄慘。
可他卻仿佛死的只是個螻蟻,那蹙眉的樣子帶著點不耐煩,沒有任何動容,只是警告他不要影響他的大事。
他是真不把他們的命當命。
魏洵靠著沙發,空啤酒罐捏在手里咯吱作響。
他說,“他就是啊,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阿森深呼吸一下,問他,“你呢,你是在江城那邊給他賣命的?”
他按照自己的經歷去推測魏洵,“江城那邊的點也被端了,他應該是從那里逃過來的,你也是被他放棄的。”
魏洵勾著嘴角,看著空啤酒罐在手里慢慢變了形,最后手腕一翻,將啤酒罐扔出去。
喝了三罐啤酒,他腦子稍微有點暈乎,但是準頭還是夠的,空罐子當啷一聲進了垃圾桶。
同時他開了口,“是啊,跟你一樣,所以不甘心,要來找他報復。”
……
瞿嫂的兒子來了。
他這次回來是跟公司臨時請的假,很匆忙,現在見醫院那邊有護工,老父親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就打算回去了。
走之前他來看看瞿嫂。
在門口被保鏢檢查一番放行,他站在院子里。
瞿嫂趕緊迎出去。
母子倆之前在醫院匆匆見了一面,話都沒說幾句,這兩天通話,聊的也都是老伴病情的事情。
夏時抱著小施恩,招呼謝承安一起上樓,想把空間留出來給他們母子倆聊貼心話。
只是上了樓還不到十分鐘,突然聽見樓下的瞿嫂大著嗓門,“什么?你說什么?”
然后她又說,“怎么可能?”
停頓了幾秒,她聲音就變了,明顯帶著哭腔,聲調也大了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房門開著,樓下的聲音不小,夏時聽得清楚。
她趕緊身出去,走到樓梯口就看到瞿嫂癱在沙發上,她兒子站在一旁捏著手機,表情也有點兒慌張,追問,“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他又說,“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你們聯系錯人了吧,我剛從醫院出來,走的時候我爸還好好的,而且他只是身上受了傷,沒有別的病。”
夏時轉頭與跟在她身后的謝承安說,“乖乖,先幫媽媽照顧一下妹妹好嗎?”
謝承安點點頭,她才快速下樓,先到瞿嫂身旁,“怎么了?”
瞿嫂整個人抖得不像話,表情也是有些懵的,“醫院、醫院來的電話,說我家老張,我家老張出事了。”
夏時皺眉,“出什么事了?”
瞿嫂抬眼看她,嘴巴直哆嗦,“醫院說,老張窒息,窒息……”
她話還沒說完,瞿嫂兒子那邊電話已經放下了。
他整個人都是懵著的,看了看瞿嫂,又看了看夏時,麻木的開口,“醫生說我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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