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榮說,“其實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當年你怎么會看上我。”
謝疏風那時候事業有成,雖說還不是謝家真正的掌權人,但謝雄就他一個兒子,謝家的東西將來全是他的。
有那樣的身價,長相又不俗,沉穩紳士,彬彬有禮,圈內不知道多少人倒貼著往他身邊湊。
即便后來他們倆結了婚,依舊有小姑娘破釜沉舟想搏一搏。
她之前為了給自己的出軌辯解,對謝長宴曾說過,興許這些年謝疏風也并不老實。
可其實話這么說,她心里卻是對他放心的。
謝疏風這個人,滿心滿眼除了他那個老母親就只有工作,女人對他來說就像生活的調劑品,很少能遇到對著他味兒的。
就如她這個正牌夫人,很多時候她都覺得其實并不得謝疏風的喜歡。
他為什么會娶她,這個問題年輕的時候來不及想,日子過得順了,開始想要的多了,便會一次又一次的疑惑。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他怎么會看上她?
多少年也沒問出口,如今想要攤牌了,總還是想要知道答案。
“你與眾不同。”謝疏風說。
他沒說到底哪里與眾不同,只這么一個回答,聽著像夸贊,但其實很敷衍。
蘇文榮轉眼看他。
三十年的光陰過去,這個男人氣質沉淀下來,雖說到了中年,可依舊有魅力。
蘇文榮相信,即便他們倆分開,只要謝疏風愿意,還是能找小姑娘。
并且有大把的小姑娘依然爭破頭的想要站到他身旁。
她說,“我一直都沒有問過你,你有前女友嗎?”
她也曾懷疑過謝疏風在情感的事情上如此冷淡,興許是被傷到過。
只是沒想到這話一問出口,謝疏風就笑了,這次沒跟她故弄玄虛,他回答的很直白,“沒有。”
蘇文榮有點驚訝,“所以,從頭到尾只有我?”
她頓了幾秒,又說了一句,“這些年有過別人嗎?”
“沒有。”謝疏風只回答后邊這句,“結了婚,我自然會保持對婚姻的忠誠。”
“忠誠”兩個字一出來,蘇文榮面上就開始火辣辣。
她不忠誠,她和沈繼良都快玩出花了。
別看年過半百,但是舊情復燃,那真的是比年輕人還干柴烈火。
沈繼良這個人看著不溫不火,年輕的時候也是,溫柔的都有些慢吞吞。
結果到了這個年歲,居然換了副模樣了,床上霸道又強勢。
她沒忍住又把頭發往前面撩了撩,盡量遮著脖子。
其實脖子上什么痕跡都沒留,但是沒辦法,人一旦心虛,就總怕漏破綻。
蘇文榮有點說不出話了,剛剛在房間換睡衣,其實是打了些腹稿的。
這些腹稿也并不只是今天才想好,晚上睡不著覺,只要想到跟謝疏風攤牌,她就會一遍一遍的演練,到時該如何說能將她做的錯事遮掩下去,能將她這些年受的委屈表達出來,甚至還能哄的謝疏風在財產分配上大方一些。
她翻來覆去的修改,盡量將事情朝著對她有利的方向帶。
但真的走到這一步,突然就發現從前想的那些話一句都派不上用場,根本不適合在此時說出來。
猶豫了幾秒,蘇文榮問,“你后悔過么,后悔跟我結婚嗎?”
謝疏風勾了下嘴角,并沒有馬上回答這個話。
他不說,蘇文榮像是抓到了難得的機會,“所以是后悔了,對嗎?”
有傭人突然從后院過來,還沒等走到跟前就看到他們倆,腳步一下子停了,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先生,夫人。”
謝疏風沒看對方,“這邊沒什么事,你們休息吧。”
傭人退了,他才回答蘇文榮的話,“算不得后悔。”
當初娶她是為了曾家的公司,結果她根本沒派上用處,不過有一點也挺好,老實聽話。
他不太喜歡分太多精力給不太重要的人和事兒,蘇文榮在他心里就在不太重要的人和事當中。
這些年她沒怎么讓他費過心,錢管夠,幾乎就把她給打發了。
所以即便在曾家公司的事情上她沒派上用場,但也沒給他拖過后腿,所以說,算不得后悔。
只能說有點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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