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就嚴肅,但是那張臉喜怒不形于色,讓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著什么。
這次不一樣,他不高興,明顯的不高興。
不知道之前說了什么,反正看到夏時進來,大家就都不說話了。
謝承安在謝長宴懷里,貼著他,一看到她就伸手過來。
夏時沒辦法抱他,只能過去挨著謝長宴站著,摟了他一下,親了親額頭,壓著聲音,“怎么了?”
謝長宴搖了下頭,意思是沒事。
他這樣,夏時也不方便再問別的。
只等了一會,謝疏風說,“你們先回吧,這里有我就行。”
謝長宴另一手攬著夏時的腰,“那我們就走了。”
謝應則也起身,只有蘇文榮沒動,“我陪你。”
謝疏風沒說話,謝長宴帶著夏時和謝應則出了病房,去到電梯口。
謝應則問,“看到想看的了嗎?”
“你說曹桂芬?”夏時砸吧了下嘴,“看到了。”
她說,“她身邊有個男的,挺年輕的。”
說到這里實在是沒忍住笑,“她跟夏友邦不愧是一個被窩睡出來的,離婚之后想法都一樣,都是再找個年輕的過過癮。”
夏友邦找的那個能當他閨女,曹桂芬身邊的這個能當她兒子。
她昨天在夏友邦那又哭又鬧,其實就看今天她和那男生的互動,可能沒到那個地步,但她自己也沒干凈到哪兒去。
謝長宴斜眼看了下她,“都快兩個孩子的媽了,還這么八卦。”
“怎么回事呢?”夏時也說,“我以前不這樣的呀,到底是被誰傳染了?”
她轉頭問謝應則,“你知道么,你知道我被誰傳染了么?”
“這玩意兒傳染肯定得特別親密才行。”謝應則一本正經,“你想想你跟誰一個被窩吧,不是一個被窩傳染不到這程度,挺個大肚子,還得偷摸過去看,多大的癮。”
夏時沒忍住笑,對謝長宴順手了,掄拳頭就給了謝應則一下,“你損他就損他,還捎帶上我,你還不如閉嘴呢。”
謝應則哈哈笑,往旁邊躲了兩步,“你們兩口子一樣,誰也別說誰。”
電梯這時打開,幾個人進去,下行。
到了一樓,叮的一聲又打開,夏時剛要抬腳要往外走,謝長宴一伸手又將她摟了回來。
她一愣,抬頭,這才看到夏令就站在門口,低著頭,也是要進來的動作。
她應該是不知道有人來給曹桂芬送飯,自己也拎著個保溫桶。
旁邊的人出去,她走進,一抬頭才看到夏時。
然后她視線轉到謝長宴身上,明顯有一瞬的尷尬,快速的別開,轉向別處。
動作太過于刻意,就顯得有些心虛。
夏時想起她昨天還在電話里罵罵咧咧,現在連個屁都不放。
她沒忍住笑出來,主動叫她,“夏令。”
夏令快速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別處,“干什么?”
夏時說,“恭喜啊。”
夏令皺著眉,“什么?”
“我說恭喜。”夏時說,“聽不懂就算了,日后你會明白的。”
她抬腳走了出去,謝長宴抱著孩子跟在后邊,謝應則在最后,走出去后又一回身,伸腳擋住要合上的電梯門。
他說,“聽說你和魏家少爺關系不錯?”
夏令明顯一僵,魏洵……
原本她以為那個紈绔二世祖是個挺好哄的人,只要有張臉,稍微用點小心機就能拿下他。
結果沒想到,不是個玩意兒,太不是個玩意兒了。
她都想罵他,一個剛剛被認回來的私生子,怎么有臉那樣子對她的。
不過這話最后沒罵出去,因為她也當了私生子好多年。
可她真的是恨得牙根直癢癢,那死男人后來還給她打了電話,就好像那天發生的事他全然不記得,還約她出去玩。
她不敢翻臉,只能委婉的拒絕。
魏洵似乎也并不在意,只當她是沒時間,還呵呵的笑著,說有空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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