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會兒,蘇文榮也上來了,一臉的無奈,“阿宴,你一定要這樣嗎?”
“一定。”謝長宴沒看她,“你們自己選。”
謝疏風也跟了過來,站在門口,話是對著蘇文榮說的,“你給她安排去處,媽那里我來解釋。”
蘇文榮回頭看他,有些猶豫,“還真送走啊?”
謝長宴聞輕嗤一聲,回頭看她,“怎么,一個不知道被誰買通了的傭人而已,你還舍不得了?”
他又抱著謝承安轉過身,不看他們,“奶奶若是問起就告訴她,我給過姓劉的機會了,之前我就警告過她,再敢動歪心思,我誰的面子都不看。”
夏時清楚地看到謝疏風和蘇文榮一愣,似乎并不知曉謝長宴和劉媽之間還有過節。
謝承安趴在謝長宴肩膀上,看了蘇文榮和謝疏風一眼,也把頭轉向一邊。
謝疏風再次開口,“去安排吧。”
蘇文榮嘆了口氣,“就怕媽不愿意,你看媽剛剛那個樣子。”
“一個傭人而已。”謝疏風說,“怎么就換不得了?”
他這么一說,蘇文榮就沒再說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謝疏風沒走,他站在門口也沒進來。
夏時跟他視線一碰,就知道他什么意思,站起身,“安安,你要不要跟媽媽下去看小魚啊,管家伯伯買了很多小魚。”
攜程安一聽,有點來勁兒了,說要去。
他對著夏時伸手,傭人趕緊從外邊進來,將他接過去,“好吧,小安安,我們下去看魚。”
他們離開,房間里就只剩謝疏風和謝長宴。
謝長宴走到窗口,這里正好能看到后院,“其實你也想讓她走吧。”
謝疏風走到他身邊,“無所謂,她又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也看向樓下,“相比較而,有她在,你奶奶順心一些,別的事情我就不太計較了,你奶奶這個人戀舊的很,劉媽跟著她的時間最久,你爺爺走后,她最依賴的就是她。”
隨后他又說,“不過到底是外人,換了也無妨。”
他看了一眼謝承安的床,“尤其嚼舌根到安安面前,那肯定就留不了了。”
“之前曾瓊蘭也嚼了舌根。”謝長宴說,“怎么沒見你計較?”
“曾瓊蘭?”謝疏風說起她名字都忍不住笑,“她用得著我計較嗎?”
他說,“蠢貨一個,放心吧,不用我們動手,她也不會有好下場,到時候才最誅心。”
傭人抱著謝承安和夏時出現在后院,管家確實新買了幾條魚,暫時沒有放進魚池,用一個大玻璃缸養著。
后院有小車,謝承安被放在車里,貼在玻璃缸外看著。
夏時在一旁,也彎著腰,指著游動的魚,轉頭對謝承安說話。
謝疏風盯著樓下的人,好一會兒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說,“你爺爺過世后的一段時間,你奶奶狀態很不好,經常做噩夢,也不知打哪聽說有個瞎眼的算命先生,請來了家里,卜了一卦。”
他說,“為了讓她安心,我就由她去了,你奶奶那段時間很焦慮,干脆給我們家每個人都卜了卦。”
這個事謝長宴還真不知道,“哦?”
謝疏風說,“你爺爺和你奶奶都應了卦,至于我們……”
他勾著嘴角,“只能說邊走邊看。”
“卦象如何?”謝長宴問。
“卦象啊。”謝疏風一字一句的念叨,“困于石,據于蒺藜,入于其宮,不見其妻,兇。”
他沒說是誰的卦象,但是能說得如此精準,謝長宴也猜到了是誰的。
他說,“眾叛親離之相。”
謝疏風笑出聲了,“可不就是,那老瞎子話說的兇,把你奶奶嚇夠嗆,原本是想將其招致家里來解惑,結果倒使她心生魔障了。”
“然后呢?”謝長宴問。
謝疏風要笑不笑的,“你奶奶那個人迷信的很,你也知道,后來砸了錢,讓對方再卜了一卦,細細的算一算卦象之人的相生相克,找一找沖解之法。”
“找到了嗎?”謝長宴轉過來看著他。
謝疏風說,“不過是裝神弄鬼罷了,就是想要坑筆錢而已,難道還真的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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