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姐夫,你就這么狠心嗎?他可是我們家唯一的血脈啊!”金戈老舅見他們態度強硬,又拿傳宗接代來說事兒。
“我狠心?”金媽媽的火氣徹底被點燃:“我要真狠心,當初你們一家子好吃懶做、變著法兒從我這兒摳錢的時候,我就該跟你們斷了來往!”
接著,金媽媽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是心軟,總覺得是一家人,能幫就幫,結果呢?幫出個綁架犯,你現在跟我說什么唯一的血脈,他綁架我親孫子的時候,咋沒想到這一點呢?”
她越說越氣,指著門口:“你走吧!這事兒沒得商量,劉天龍犯了法,就得接受法律制裁。以后你們家的事兒,也別再來找我,我管不起,也不想管。”
說完,金媽媽將親弟弟從地上拉起來,連推帶搡地將他推出了超市門外:“孩子是被你們給教育壞的,但凡你們是好樣的,天龍也不會犯罪!”
金戈老舅聞瞳孔倏地一震,他不是不懂這個道理,而是長久地向姐姐索取,他已經沒有心情再干活了。
金戈老舅本想再說幾句,可見金媽媽回了超市,只能把話咽下去,將臉上窩囊的淚水擦干開車離去。
金有財走到金媽媽面前安慰道:“行了,別生氣,你做得對,這種事兒無論誰說咱們都不能心軟。”
金媽媽點點頭:“嗯,我知道,怎么處理是老小和小暖的事兒,咱們都不能管。”
“對。”
這時,金戈來到了超市。
“你咋起得這么早?”金媽媽詫異地問。
“醒了就起來了。”金戈看向父親:“爸,永燦昨天說的我心里膽兒突的,咱們倆一會兒開車下地給我爺和我奶上個墳吧。”
“去吧,再給你大娘和二大娘帶點,她們倆邪性,要不然挑理兒咋整。”瞧瞧這話說的,人都死了好幾年了,金有財還是瞧不上這兩個嫂子。
“行,你們倆去吧,多燒點紙,孩子眼凈,指定是看著了,你們倆說點好聽的話,別到那里跟木頭莊子似的啥話沒有。”金媽媽還是很了解老伴和兒子是啥德行的。
“知道了。”金戈和金有財同時應了一聲。
金戈買了上墳用的紙,金有財則是從超市里拿了一些水果和酒,兩人全部買齊后,便來到了爺爺奶奶的墓地。
現在八月,稻田地一望無際,金戈往遠處眺望心情別提多敞亮了。
兩人找到了墓碑,在這邊有說道,只要兩口子合葬滿三年便可以立碑,二大娘和金大娘的在爺爺奶奶的下面,她們的墳頭并排,將來等金大爺和二大爺死后就能并骨合墳。
金有財拿出了水果、點心和一瓶酒,擺到了父母的墳前。
金戈點燃了三炷香,遞給父親。
金有財接過香,恭敬地拜了三拜,插在香爐里,然后跪在了墓碑前:“爸,永燦那孩子說,是你把他喊醒,讓他往下爬的,爸,謝謝你護著孩子,我這些年在外面也沒給你和我媽盡過孝,你還念著我的孫子,我給你們磕頭了。”
金戈聽父親叨咕完,將紙堆放在墳前,用打火機點著。
“這里我看著,你去給你大娘和二大娘燒紙,燒一捆就行,燒多了她們也無福消受。”金有財嘴這叫一個損。
金戈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說父親在墳地說這話有些不合時宜,他給金大娘和二大娘分別燒完紙,爺爺奶奶那里的紙也快要燒光了。
金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九月十八號是七月十五,到時他們再一起過來上個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