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莫名升起一股滾燙,輕輕叫了一聲。
“琳瑯,你睡了嗎?”
琳瑯沒動彈,也沒做聲。
蕭懷璟聽到她的呼吸聲時輕時重,便知道她沒睡著。
“我睡不著,我們說說話吧。”
話音落,見琳瑯仍舊一動不動,似乎并不想理會他。
蕭懷璟心中莫名煩躁。
他十分不喜歡和琳瑯之間這種生份的感覺。
就在他滿心郁悶時,忽然聽到琳瑯輕聲問:“你想聊什么?”
蕭懷璟眸光微亮。
“你為什么會來遼東找我?”
琳瑯道:“廢話,你都遇到危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了,我當然得來找你。
爹在領兵打仗走不開,娘還有瓔珞要照顧,我不來,難道讓娘拖著還沒調養好的身體跑來遼東?
何苦遼東盤查很嚴,只有商隊才能順利通行,柳家的商號有通關的路引,我帶著商隊來正合適。”
蕭懷璟心里莫名有些失望。
這好像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
但他想聽到什么答案呢?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遼東正在打仗,你又不會武功,就不害怕嗎?”
“不怕啊,我有你給我做的袖箭啊。”
琳瑯揚了揚手腕。
手腕上綁著的袖箭在黑暗中露出泛著銀光的箭頭。
蕭懷璟心頭一動。
這是他十歲那年親手給琳瑯做的。
“你一直帶在身上?”
琳瑯點頭。
“自從我跟著掌柜們出門做生意,我總是將袖箭帶在身上。”
雖然爹娘也派了不少護衛跟著她,但帶著袖箭在身上,她心里就會覺得很踏實。
這話她沒說出口。
蕭懷璟脫口而出,“等咱們回了京城,我再重新給你做個新的袖箭。
比這個發射的還要遠,箭簇還要多的那種,這樣誰也沒辦法近身傷害到你。”
琳瑯輕輕嗯了一聲。
屋里又一次安靜下來,但這次的沉默卻不同于剛才的凝滯。
似乎有什么不一樣的氛圍開始在屋里發酵。
琳瑯等了片刻,見蕭懷璟沒再說話,輕聲說了一句:“睡吧,我困了。”
蕭懷璟微微失望,他還想再和琳瑯多說會話,想問問這兩年多她的許多事情。
但又不舍得打擾琳瑯睡覺。
只干巴巴應了一聲,“哦,睡吧。”
琳瑯在黑暗中睜著眼躺了不知道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但這一晚她卻睡得格外踏實,或許是因為蕭懷璟醒來的原因。
再一睜眼,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在炕上。
她倏然坐起,發現蕭懷璟已經不在炕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炕頭。
能自己疊被子,看來他的身體沒有再反復。
琳瑯松了口氣,起來梳洗。
剛收拾好就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夾雜著蕭懷璟沉沉的質問。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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