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可以為好萊塢發光發熱了!”
“我干嘛討好別人。”他笑得溫和,“才不要給別人化妝。”
黎嘉駿捧著臉,點點角落里的小箱子:“我的家當都在里面了,賞你了!”
“謝主隆恩!這個你還帶著?”他指著她手里的布袋。
“哦,這個送人的。”黎嘉駿拿著布袋,甩了甩頭發,“再幫我搭件衣服吧,要最好看的!”
一轉身,秦梓徽拿著一件墨綠底繡著金色云紋的旗袍笑瞇瞇站著,他抬起另一只手,手上拎著一雙米白色鑲碎鉆的高跟鞋。
“可別被人拐跑啊,夫人。”他說,“否則為夫真的要哭死了。”
“……你把女兒挾持好。”
黎嘉駿趕到西大街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這次沒帶小三兒,獨自一人坐在望禪居里,透過八寶茶的熱氣看著草藥店。
過了許久,小二上來給她添水,還不忘放兩塊冰糖,見黎嘉駿望著外面出神,還是忍不住道:“秦太太,您消息可真靈通!”
“怎么了?”
“聽說昨晚,城郊真的抓壯丁了!”小二壓低聲音,“一會兒我恐怕不能伺候您,那群兵爺從城西過來,今兒個多半往這來,他們可不管我們們有沒有家室,逮一個是一個!”
黎嘉駿心臟狂跳:“確切嗎?動靜很大嗎?”
“這哪能有大動靜,動靜大了不都躲起來了,得虧您昨日一問,我上心去打聽了一下!”小二一臉感激,“秦夫人您大恩大德!”
“這也得你上心,是你自己救自己。”黎嘉駿擺擺手,她心跳砰砰砰的,完全無法平靜,“小哥,您多擔待,注意注意,要是聽說他們過來了,也跟我說一聲。”
小二剛點頭,她卻坐不住了,噌的坐了起來,跟跑了八百米似的喘氣:“算了,我,我先去樓下轉轉,給我結賬吧。”
她付了錢,走在街上,看看兩頭人來人往的異常平靜,旁邊有個太子樓的鋪子,專賣些糕點熟食,她走過去一頓亂點,烤雞定勝糕酥餅醬肉桂花藕什么的買了一大包,恨不得能把外公家一輩子的零食都包了。
等打了包轉過身,她自己卻又惆悵了,這一走就要遠渡重洋,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吃到這些,她便又原樣打包了一份,寄放在店里。
布袋隨手與糕點放在了一起。
她又往草藥店晃蕩過去,醬肉的濃香立馬入侵了藥草的清香,莊老爺子很不滿的看了她一眼,閑閑的說:“秦太太來看人參啊?”
黎嘉駿干笑:“看看,看看,誒,何首烏對頭發好,是真的嗎?”
“大概是吧。”
“云南白藥以后能當牙膏使嗎?”
莊老爺子沒敷衍,想了一想:“若從消炎的角度講,確有可行之處。”
“那么……”黎嘉駿開始沒話找話,得虧老爺子脾氣好,真跟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許久,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她干巴巴的站在那兒,還踢了踢早就拎不動放在地下的吃食,覺得自己尷尬癥都快犯了。
正當她覺得有必要自己再出去轉一圈散一散“尷尬之氣”時,一個小哥忽然蹬蹬蹬跑進來,扛著一個大框子:“師父,盒子來了,您瞧瞧合不合適,秦太太您又在了啊?”
黎嘉駿熱情的笑臉僵硬在那個“又”字上。
草藥店的學徒阿良是個瘦小的少年,眉目倒是挺清秀,此時興沖沖的跑進半人高的柜臺蹲下,只聽到聲音:“師父您瞧瞧!”
莊老爺子也蹲下,兩人悉悉索索許久,沒一會兒阿良站起來,跑后院去小心翼翼的捧來了一株人參,就聽莊老爺子問:“擦干手沒?”
“擦干啦,洗了好幾遍的。”阿良又蹲下,只聽到盒子被掀動的聲音。
黎嘉駿眼睛看著外面,耳朵聽著里面,很是好奇。
沒一會兒,阿良笑了:“合適!師父,我擺上去啊!”
“恩,小心點。”
阿良站起來,捧著個紅盒子站起來,小心翼翼踮起腳。
“等等!”黎嘉駿一聲大叫,阿良嚇了一跳,差點摔倒:“秦太太!您別嚇人啊!”
“盒盒盒盒盒子給我看看!”她來不及道歉,話都說不利索了。
“就普通紅木的,秦太太您不會沒見過吧。”阿良轉手把盒子給她,“不過參是好參,許多年沒見到這么好的了。”
“你才多大,還許多年……”黎嘉駿抖著手接過盒子,還不忘調侃,她咽了口口水,手指摩挲著盒子上的紋路。
就是它。
她心里幾乎確定了,所以更加激動,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了。
雖然她也沒摸過幾回,但這個體積,這個質感,這個顏色……她自己一輩子也沒摸過幾個紅木盒子……簡直刻骨銘心。
“你居然是個裝人參的……”她喃喃道。
阿良不樂意了:“好參配好盒,秦太太您這么說可外行了,這人參的價錢能買幾十個盒子了!”
“不可夸大,阿良。”莊老爺子捶著腰站起來,“這參還新,挖參的人著急了,都沒成型,功效也不會很好,不可高賣……該如何定價,你好好想想。”
“我知錯了,師父!”阿良立刻低頭。
這邊師父訓徒弟,黎嘉駿卻抱著盒子不知道該怎么辦好,買嗎,肯定是的,但是這是什么情況,她會是個什么情況以一個陌生人的姿態送這送那的,太詭異了,要她自己絕對不會收啊!
胡思亂想間,突然一陣哨聲從遠處響起,她往外望去,正看見一個青年正跌跌撞撞的沖進來,他二十來歲的樣子,很瘦,中等個子,頭戴一頂烏氈帽,穿著滿是補丁的短衫,灰白的褲子用一根藏藍的褲袋扎著,腳踏一雙黑布鞋。
他沖進來,抬起頭,表情驚慌失措。
……
!!!
帥哥你誰?!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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