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他的大叫在黎嘉駿憤怒的注視下消音,隨即又問,“你還有多少錢?”
“所以說你剛才沒問錯咯,你問我還有多少錢干嘛?”她剛問完,靈光一閃,似乎領悟到了什么,“被抓的人里有你認識的,你要保釋他?”
二哥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這就好解釋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想不開:“我說你又不是沒見過這種抓人的陣仗,不管里面有沒有認識的人,你可見過有人出來阻止或者打聽的,請問你當時怎么想的?”
“我見到了袁曼儀。”二哥死魚眼。
黎嘉駿愣了一下,猛地站起來,凳子嘩啦一聲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她來回走動幾圈,還是覺得心潮翻涌:“你看到她?這么巧的事,你們不是兩年……等等我有點亂,難道她真的?可你明明有懷疑,你還……哎,你分明不是這么不理智的人,如果是她,你當時更應該理清是什么情況,通供啊,你為了什么取消婚約你忘了?”
“你看到秦梓徽的話,”二哥木然的看著她,“會怎么辦?”
“我……”黎嘉駿腦子里過了很多理智的方案,可最終只有頹然低頭,“我不知道。”但她心里隱約明白,她那時候肯定“你們干什么你們干什么”的沖上去了……
誰也不知道這一抓還有沒有再救的機會。
可她還是得殘酷起來。
“袁曼儀,不是錢能解決的。”她冷靜的指出。
二哥垂頭坐著,默認。
“而且。”她雙手撐桌,俯視著他,壓低聲音,“我不信你被抓后,會說明你和她的關系!否則你就不是十萬塊,能在這,就解決的了!”
“我說,我看到了以前一個友人,是個大家族的小姐。”二哥聲音平緩,“我不知道她通供,我當然不知道。”
看著他的表情,黎嘉駿莫名有些心酸,她不忍再繼續扯開他的傷口,現在他蒼白的表情已經血淋淋了,她緩緩坐下來,即使心亂如麻,還是強迫自己琢磨了許久,才道:“我,我可以去打聽一下情況。”見二哥倏然抬頭,兩眼放光,果斷道,“你不能出手,我來,到底是以前兩家有過交往的,認識的人,出了這樣的事,幫忙關照關照,知會一下家人,還是有必要的,否則,否則顯得太冷血,是不是?”
“是是是!”
“哎……”黎嘉駿往外看看,“最快聯系袁小姐家的方式是什么?你知道電話?”
二哥搖搖頭。
“那只有發電報了,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先拖住!”二哥篤定,“等定罪就無可挽回了!”
黎嘉駿又氣又笑:“說拖就拖,怎么拖,抱大腿嗎?!”
話剛落,鐵門打開了,接待妹子把秦梓徽領了進來,他速度倒快,進來時一臉著急:“不是說好了好好呆著,怎么你還能把自己關進來!?”
黎嘉駿被他拉起來往外推:“辦好了?”
“關鍵就是錢,交了錢難道還留著吃住嗎?”秦梓徽無奈,“嘉文,走了,走得動嗎?”
接待妹子在一旁叫冤:“哎呀秦長官我們沒有用刑的!”
二哥站起來,氣場非常沉郁,等走到外面,忽然就問接待妹子:“請問,他們是在警局嗎?”
黎嘉駿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到秦梓徽一臉驚訝和疑惑,他望過來,滿臉“什么情況”,她又翻了個白眼,疲憊的嘆口氣。
接待妹子看著跳脫,二十出頭的樣子,聽了二哥的問題,卻挑挑眉,神情意外的成熟:“黎長官,您好歹也是陪都過來的官,見過風浪,我年紀小不懂事,但也知道,秦長官一家這么費心費力把您撈出來,絕不會希望您再出事吧。”她沒回答二哥的問題,而是讓開身,“我還在上班,就不送了,秦太太有空常來玩啊。”
黎嘉駿干笑,常去政治部玩?妹子真萌。
二哥被妹子頂了一嘴,沉默下來,打頭在前走著,后面黎嘉駿低聲和秦梓徽解釋了一下情況,秦梓徽聽完也沉默了,男人心海底針,她估計一個是開啟了英雄副本之美人關正在蓄力,而還有一個是已經死在“美人關”上心有戚戚。
她理解,但她不想懂啊!
三人走到外面,沐浴在陽光下,二哥深深吸了一口氣,顯然昨晚的驚魂對他來說還是有不小的影響,可明明他對這兒也很熟悉,但是深呼吸后,他現在外面,看著人來人往,竟然呆住了,透著一股子茫然無助的感覺。
黎嘉駿在一邊站著,也跟著茫然起來。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袁曼儀在二哥心里到底什么分量她一點都不清楚,但是既然當初都談婚論嫁了那必然不會輕,這樣一個姑娘在他面前被送進班房前途未卜,但凡有一點機會,是個男人都無法視而不見。
她估計這時候二哥已經智商為負了,要不是顧忌著家里人,可能熱血一上頭就沖去警局要人了。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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