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良兵變,全支那大亂動!”
民·國二十五年12月13日:“張學良竟率部反叛,蔣委員長被留西安”:“西安昨發生重大事變:張學良所統率部隊突然異動,中央和領袖深夜開緊急會議,國府命令張學良著褫嚴辦;蔣委員長在西安被劫持:隴海路西行車開至潼關止西安電報不通!”
12月16日:“重兵壓境,國府發布對張學良討伐令,中央軍十個師集結完畢,洛陽機場戰機齊備”。
“宋哲元通電張學良確保委員長安全。”
“閻錫山嚴斥張楊,各地將領通電擁護國府。”
“意大利外長通電張學良:中華民國茍無蔣介石將軍,則難以自存。”
“胡適聯合北平六大學校長通電張學良:陜中之變,舉國震驚。介公負國家之重,若遭危害,國家事業至少要倒退二十年。足下應念國難家仇,懸崖勒馬,護送介公出險,束身待罪,或尚可自贖于國人。若執迷不悟,名為抗敵,實則自壞長城,正為敵人所深快,足下當為國家民族之罪人矣。”
“西安突降大雪,空襲已成空談。”
:“張楊對蔣實行兵諫”:改組南京政府容納各黨各派,停止一切內戰開放民眾運動,遵行總理遺囑召開救國會議。
蘇聯:“共產國際:張學良是叛徒”。
:“全國各界救國聯合會,為當前時局緊急宣”:“……我全國各界救國聯合會,站在民眾的立場……鄭重宣。……正是全國民眾期待各黨各派一致合作的時候,我國內竟然生這樣空前惡劣的事態,這以整個民族的立場來講,實在是一個極大的不幸……
“宋子文飛赴西安,國府主張政治解決”。
:“張楊發表對時局宣”,八項主張要求全國采納,蔣委員長在兵諫保護中,但安全問題可保無虞。
:赤水商縣澄城一帶,前線防衛異常鞏固,我抗日聯軍士氣激昂嚴陣以待,絕不為內戰戎首僅取自衛形勢,中央士兵覺悟不愿內戰。
“宋子文返回南京,國府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宋美齡隨宋子文再赴西安,美救英雄亦或同生共死?”
“宋美齡途徑洛陽,空軍之母嚴令將士不得出擊。”
:“楊虎城*會于渭南”:楊受誘惑固執成見主反抗到底,西安充滿惡劣氣氛,楊恐*進擊,赤水筑有工事。
“*代表抵陜,談判秘密進行中,時局已漸明朗。”
12月26日:“蔣委員長抵洛陽,定今日返南京”:張學良昨亦偕同到洛決出洋一行,張逆所部軍隊聞將交王樹常統率,閻錫山電蔣慰問并派代表面慰,中執監會電蔣盼返京領導一切。
12月27日:“蔣委員長昨日抵洛今日返京,處置張學良辦法亦已拍到”:羅卓英派員對記者談該辦法即可發表,北上各軍領袖因蔣脫險昨日中止北上。
12月31日:“南京軍事法庭當庭作出宣判,判處張學良有期徒刑十年,剝奪公權五年。”
民·國二十六年二月七日:“楊主任布告安民”:和平已獲成功一切待決于三中全會,民眾各安其業,企圖破壞秩序定予嚴辦。
二月十四日:范長江時評:中國此時不需要國內對立,中國此時需要和平統一,以統一的力量防御國家之生存。
“國共談判持續進行中。”
外頭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微涼的小風吹過窗前的風鈴,叮一下,又叮一下,有氣無力的。
黎嘉駿把貼滿了剪報的本子放到箱子里,沖著窗外長長地嘆了口氣。
“還沒理好?”大哥探頭過來,皺著眉頭。
“快拉快拉,催什么。”黎嘉駿嘴上說著,手上還是不緊不慢的。
大哥走進來,正要伸手幫忙,卻見她正往里塞的是一套套薄薄的內衣褲,立馬收住手,重重的喘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黎嘉駿嘿嘿嘿笑:“說了你不用來。”
大哥無奈:“快點。”
“哥……”黎嘉駿忽然軟綿綿的喊了聲。
“不行。”
“……我還沒說什么呢。”
“反正不行。”
“……”黎嘉駿啪的把內衣往箱子里一扔,抿抿嘴,“就一次?”
“在你哥這兒已經一百個’就一次’了。”
“再來個一百零一次也沒怎么的嘛!”
大哥不說話,他側靠在門邊,垂著眼看她:“昭慶寺。”
“什么?”
大哥無語:“他們開會的地方,在昭慶寺。”
黎嘉駿愣了一下,猛地把手里的東西往天上一扔,歡呼著蹦過去給了大哥一個熊抱:“哦哦哦哦大哥你真是太偉大了太神武了太完美了!我下次絕對不會會在小侄女的桌子上放板磚的!”
大哥一邊手忙腳亂接過她,一面卻要騰出一只手揮開從天而降的內衣褲,非常不開心:“下去下去,理好你得東西,成何體統!”
“去了再說嘛,他們今天就到了誒!”
“那也沒那么快談好,你先理!”大哥下令,“還有,還不一定是女的呢。”
“女的好女的好,兒女雙全!”黎嘉駿嘿嘿笑,“磚兒那么調皮,得給個妹妹調和下!”
“有你這樣的姑姑,我寧愿不要女兒。”大哥隱著笑意,似是想到了家里挺著肚子的妻子,又道,“若是你這么調皮,上頭少于兩個哥哥都吃不消。”
“這話大嫂懷磚兒的時候說過差不多的!”黎嘉駿欲哭無淚,“不帶你們這樣嫌棄我的,還是不是親哥嫂了!”
“自從你在磚兒的桌上放板磚,就已經不是了。”大哥推了推她,“快點!別讓我催第三遍。”
黎嘉駿立刻轉身,哼著歌兒開始理東西,把最后一點衣服塞進箱子,再拿了一張報紙壓在上面,一眼看去,正是今天剛看到的報紙,上曰:國共合作第三次會議擬于杭州舉行。
這個擬在今天變成了現實,三月二十五號,據說*代表與校長在杭州繼續談判。
她非常想知道這個代表是誰,如果是那位偉人,看一眼她這輩子算是值啦!
可惜他們家終究不是政治圈高級別的人物,能夠打聽到開會地點和時間已經是棒棒的了,大哥問心無愧,黎嘉駿也無所謂,兩人吵吵鬧鬧的理好了東西,又去學校辦公處四面拜訪了一下,算是正式道別了。
這個學期,黎嘉駿辭去了弘道女學的助教工作,表面上是要專心幫助家業,孝敬父母,而實際上,她是要專心備戰了。
一轉眼,四月都快到了,西安事變剛發生了三個多月,全國氣氛都緊張到嚇人,麻木的民眾和不壞好心的各路軍閥仿佛這時候才發現失去校長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群龍有首尚且混成這個模樣,一旦群龍無首中國幾乎可以考慮自抹地圖了,一旦校長掛掉,在日本把中國吃干抹凈之前,放眼全國找不出第二個能領導這么一群熊孩子的人。
軍閥眾:多么痛的領悟!
大家都知道校長堅持不抗日先剿匪和削藩的用心,于私沒有能容忍手下分封n國的總統,于公確實這樣做才能方便統一全部力量抗日,奈何時局已經如此,他們只能悲喜交加的看著校長打落牙齒和血吞,強顏歡笑地進行國共談判了。
再過三個月,就誰都不用強顏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