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客人來了。”秀秀在外面敲敲門,輕聲道、
黎嘉駿一震,激動道:“是大哥……哦應該不是……”秀秀一向很傾慕大哥,如果他來了,她不會那么冷靜。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在這個時代適應得有點略冷血,因為全家都看得出秀秀暗戀大哥,就連大嫂都知道,可是全都裝沒這回事,秀秀自以為瞞得很好的,可懷春少女的一眼一動哪能逃過屋里人的眼睛,只是見她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兒,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這其中就包括她。
但她完全沒想到要攛掇秀秀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什么的,就算大哥當初娶大嫂的時候算是包辦婚姻,她也沒把大哥的幸福往秀秀那兒靠過。
開了門,果然聽秀秀道:“有兩個人,都是男的,年紀不大。”
雖然有點小失望,她還是理了理衣服走出去:“你沒跟他們說我爹不在?”
“他們知道,他們說是來向少奶奶賠禮的。”
“哦,是他們啊。”這么一想,原來已經三天過去了。她出了門下樓一看,大嫂竟然已經在沙發上正襟危坐,她面前站著兩個男子,一個瘦高個兒的少年,他大概是想顯得成熟點的,穿著黑色盤扣的綢衫,長袖長褲一套,活像個惡霸,可奈何面容實在稚嫩,面帶微笑,還不如他后頭矮他一個頭的布衫清秀少年面無表情顯得有威懾力點,兩人看到她,都沒什么大動作,就是后頭的清秀少年垂下了眼。
“這位想必是黎三小姐。”黑衣少年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不倫不類的,“手下小子有眼無珠動了大佛,照情理被抓住就該當場還,還要多謝陳爺網開一面,全了我們道兒上的規矩。“
陳爺……黎嘉駿一琢磨,莫非是陳學曦不成,噗,老爹的助理都能被道兒上喊個爺字,不大對吧,賣軍火就活該混黑嗎?她還沒準備好做小太妹啊!
大嫂微笑著,卻抑制不住的焦急:“這位……”
“哦,忘了自我介紹,在下李青。”黑衣少年拉了拉身后的小少年,“這是在下的義弟,孤兒,隨了我姓,叫李野。”
“這位李先生,如果是專程來賠禮的,那大可不必,我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雖然焦急,但并無怨憤之心,相逢即是有緣,本來小兄弟喜歡,一個墜子也沒什么,但這墜子實在于我太過貴重,如若不棄,可否以這個墜子換之?”大嫂說著,從旁邊她的新女仆田羅手里拿過一個盒子,打開一看,黑珍珠墜子!
李青看也沒看盒子里的東西,倒是皺起眉頭:“少奶奶這就折煞我了,技不如人是我們自己的錯,我們是扒手,不是綁匪,若要您拿東西替換,豈不是壞了我們的規矩,今日收了您的墜子,出門我們就要改行了,那可不成,我們此行,就是來物歸原主的,順便帶來了這作孽的癟三,任打任罵,讓各位出出氣,好散了這三日憂心的氣。”說罷,他把李野往前一拉,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大嫂的象牙墜子,交給李野讓他遞過去。
李野很平靜的接過墜子,雙手遞給大嫂,大嫂接過后正細細查看,卻見他嘭的一聲跪在地上,鏗鏘有力道:“是殺是剮,李野都認罰,但求大少奶奶不要砍小的右手,只要不砍右手,割耳,挖眼,小的都認!”
他明顯把大嫂嚇了一跳,她握著墜子就往黎嘉駿看過來,于是兩個少年都跟著往她瞅,黎嘉駿手里握著把瓜子,正撈起一顆往嘴里塞……動作就停那兒了。
李野一點都不像表面那般士可殺的樣子,極為機靈的轉向往她跪,磕頭叫了一句:“黎三小姐!”接著就一切都在不中了。
她輕咳了一下,淡定的磕完這顆瓜子,望著嫂子:“這是打算怎么滴?”
大嫂一副“你才是黑社會老大的閨女你來說啊”的表情。
黎嘉駿點點頭,心里明白這倆小子逮著老爹不在的時候上門賠罪,擺明了認定她們兩個女人不會拿他們怎么滴,可其實她即使明白這點,她也沒打算把他們怎么了。
在未來她每被偷一只手機都恨不得neng死一個小偷,但是在現在她卻分明在李青的臉上看到了我有靠山我不怕你的涵義,若是按照所謂的道上規矩卸了李野一條手臂,他們倒不會怨恨報復,但是不開心是肯定的。
看來只能這樣了。
她輕吁了一口氣,放下瓜子拍拍手,問:“嫂子,東西沒壞吧。”
嫂子搖搖頭。
“那人家都上門還了,再喊打喊殺的總歸不好,我們又不是你們道兒上的,什么規矩不規矩的,還不是你們說什么是什么,如果真的覺得過意不去,勞煩你們兄弟往同行遞個話兒,往后我們出門不至于提心吊膽的就行。”
“這是一定的。”李青抱拳,踢了李野的屁股一腳,“人都放過你了,起來!”
李野朝黎嘉駿磕了個頭,害的她下意識的往里一縮,他又轉向大嫂,嫂子倒端坐著受了這一禮,等他站起來,額頭都紅了,這頭還是磕得很實在的。
“那在下告辭了,請大少奶奶和三小姐放心,往后只要是我手下的兄弟,不僅不會給黎家各位添麻煩,若是遇到意外,絕不會袖手旁觀,定竭盡全力保駕護航!”
得了扒手的保證,以后不用再捂著手機走了了……黎嘉駿頗為心酸,她出門都不帶什么錢,不戴首飾也不穿名貴衣服,幾乎沒什么可偷的,那照相機她也不是隨時都帶。
二李也不逗留,告辭了就走了,在打開的大門外,一輛車正好聽在門口。
嚯,不得了,居然還有專車接送,黑道果然好混,昨兒個還在火車站摸零錢,今天就有小轎車了。
黎嘉駿和大嫂一道起來送客,在門邊卻看到二李往車中望了望,忽然微微彎個腰行禮,陳學曦從駕駛座下來,有些驚訝的看了他們一眼后,打開了后車門。
車窗的布簾子遮著,看不出后座有誰,但估摸是黎老爹回來了,否則還會有誰讓陳爺接送。
果然黎老爹拄著拐杖下了車,他沉著臉,掃過二李,看向黎嘉駿和大嫂,垂下來眼,走到一邊。
陳學曦彎下腰把手伸進后座,又拉出一個人來。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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