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綏是十點半回來的，一進房間就看孟笙正抱著那款粉色的手機正在刷，他脫下外套走過去，“怎么還沒睡？”

“白天睡多了，現在睡不著。”孟笙抬起眼眸看他，“怎么樣？今晚和我爸他們下棋打牌。”

“輸了。”

裴綏將外套隨手擱在床尾的沙發上，這兩個字說得很輕快，沒有半分不虞。

孟笙笑了，“我爸呢？”

“精神頭還好，但我剛剛已經盯著他把藥喝了躺下了，舅舅他們也回房了。”

“那說明裴律師放水的技術是越來越好了，完全把孟教授給騙到了，估摸著明天還要和我們炫耀呢。”

裴綏深邃的眸底染上絲絲笑意，傾身過去，低聲問，“在看什么？”

孟笙將手機伸到他面前，沒有隱瞞他，“相冊，這里面很多皎皎的照片和視頻，我就隨便刷刷，你看看。”

裴綏順勢坐在床沿邊，接過手機看了幾張照片，又看了幾段視頻，沉思著說，“能看得出來，你很愛她。”

每一張照片，每一段視頻里都傾注了許多許多的母愛，連他都能感覺出來。

孟笙眼底的笑收斂了幾秒，隨后漸深，輕聲說，“嗯，我也覺得。”

如果不是太愛這個孩子，上一世的自己也不會因為孩子的意外離世而生出自殺的念頭。

或許這是個導火索，可同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長得像你。”裴綏看著照片里小姑娘的眉眼和五官，客觀地說。

孟笙“嗯”了聲，但準確來說，皎皎的一雙桃花眼和商泊禹是如出一轍的。

很像很像。

但其他的就很像孟笙。

這么小就能看出是個標準的美人坯子。

“哎，你知道嗎？很神奇，這手機……不會掉電，從上午從夢里帶出來它就剩百分之二十七的電量，一整天了，現在還是百分之二十七。就是連不上網，能用的就只有相冊和短信。”

“嗯？”

裴綏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上方的電量，他上午倒是沒怎么注意這個，但現在確實蠻驚愕的，“這么神奇？”

“對啊。”孟笙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幽幽感慨說，“總覺得這一年多里發生的事情有些不真實，就像是做夢似的，很神奇。”

裴綏摟著她的腰，垂首親了親她的鬢角，“嗯，但是擁有你，讓我覺得很真實，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