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畫技很好,可當她看到那幅畫的時候,即便是有所準備,淚水卻還是奔涌而出。
她這副模樣嚇了林紓允一跳,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周清抬手抹了抹眼睛,破涕而笑。
你把我畫得太好看了,所以我很開心。
周清又用那希冀渴望的眼神看著林紓允。
林紓允看著這樣一雙眼睛,終于徹底回憶起來了那次視頻電話。這孩子,怎么老用這樣悲涼的眼神望著她呢。
你…還好嗎
這是今天林紓允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六年來,頭一次在清醒的情況下用如此平靜卻也如此陌生的語氣對她說的一句話。
周清頭一次覺得自己這么不爭氣,淚水怎么都止不住。
我…很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媽媽,我做噩夢了。
周清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拉著林紓允坐了下來。
我們插花,好嗎
大概是哭紅了眼的周清太過可憐,觸動了林紓允。她沒有抗拒,坐了下來,還將隨手帶的手帕遞了過去。
你…很漂亮,不要哭。
周清鼻頭一酸。
小時候,媽媽哄她不要哭的時候,最常說的一句話便是:這么漂亮的臉蛋,哭花了就不好看了哦。
哪怕現在媽媽忘了她,可媽媽還是那個媽媽,也永遠會是她的媽媽。
好,我不哭。
周清接過帕子,卻沒有擦淚,而是緊緊攥在自己手里。
像是要攥住著來之不易的短暫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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