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接的很快。
小清,怎么了
李叔,這周我有點事情不回家了,得麻煩你去我家里檢查一下門窗水電,臺風要來了。
這個你就放心,我今天就過去了。是學校有事情嗎怎么不回家
周清沒有隱瞞。
裴執邀請我去他們家的莊園,后天是他生日,可能會見到他的家人。
李德勤沉默了許久,久到周清以為信號不太好。
李叔
誒,小清啊,你放心去吧,醫院那邊我明天過去一趟,臺風天我怕你媽害怕。你切記要注意安全,不要著急,慢慢來。
好。
掛斷電話后,周清沒有立刻回到包廂。她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黑乎乎的似乎能夠吞噬一切的黑夜,想到了六年前屬于她人生的至暗時刻。
父親慘死,母親也遭人凌辱致瘋。
想到這里,周清眼底一片猩紅,攥緊的手,刺痛著她的掌心。
她一定要找到那個害她家破人亡的人。
等周清平復好情緒再回到包廂,人已經都回來了。吵吵鬧鬧,也開了牌局。
裴執做莊,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遮擋住他的神色,光影下,只能夠看見他半張沒有什么情緒的臉。跟所有報道中的一樣,裴執身上有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沉穩。
哪怕是在玩牌,他雙腿岔開,那慵懶的姿態,面無表情的模樣,怎么都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見周清回來,他招手讓她過來,周清便過去往他身邊坐下,卻不想男人大掌攬住她的腰,一用力她便坐在了男人結實的大腿上。
她微張著嘴驚呼,裴執沒有看她,下巴微抬。
你來。
下手是肖閔徽,而對家則是剛才那個眾目睽睽之下跟女人廝混的人。
周清看過去,那人嘴里叼著煙瞇著眼頗有深意地看著她,在看到她唇角和衣領后,勾唇笑了一下。
她這才明白肖閔徽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是要在這人面前演親密情侶嗎雖然不明白裴執的用意,但她也愿意配合。
她不精通牌,隨意挑了一張打出去,直接打到了肖閔徽手里。肖閔徽樂呵地吃下,這晚上終于說了一句不陰陽怪氣的話了。
好牌。
裴執垂眸盯著周清的側臉,見她不太熟練但專心致志,一時也松了勁,背靠著沙發,一手端著酒,一手環著周清的腰。時不時抿口酒,等周清為難求助般地看向他時,便指導幾句。
好不愜意。
連對面那人都夸了句:裴總好福氣。
凌晨三點散了局,才剛走到停車場周清就感受到了涼意,風從出口灌進來,如孤魂野鬼在嘶吼哭泣。
好在裴執站在她身前擋了大部分的風,不至于讓她瑟縮。
裴執將鑰匙放到周清的掌心。
我喝了酒,你來開
周清的開車水平僅限于拿到駕照,她沒多余的錢買車,自然也就沒有鍛煉的機會。
我…不熟練。
大概是喝了酒燥熱,裴執將袖口挽了上來。一舉一動間帶著醉意更是撩人。
那就慢慢開。
要是車撞壞了怎么辦
裴執哼笑一聲,走到駕駛座前打開車門,一副邀請的姿態。
語氣縱容又溫柔。
撞壞了就壞了,只要不把你自己撞壞就行。
周清對上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睛,因醉意他眉目舒展許多,左眉上揚,配上這句話,她終于近距離體會到了富家子弟的恣意傲骨。
她沒有心動,反而從心底生出了一分未知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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