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失笑:“裴風十五歲的時候,就被派去帶方軍獨自領兵了。你今年都十七歲了,也該擔起重任來了。”
頓了頓,又柔聲道:“新安郡這里實在要緊,朕只信得過你!”
裴越只得應下,隔日就走馬上任,成了民朝最年輕的郡守大人。
裴風第一個來恭賀,笑著拍了拍裴越的肩膀:“以后用心當差,為天子分憂。”
裴越愁眉苦臉:“堂兄,你是知道我的。我自小就貪吃愛玩,文不成武也平平。裴婉裴玉裴朗都比我強一些。我就是比他們長了一輩,大了幾歲。”
裴風順手扇了一記后腦勺:“你也知道你長了一輩,還比他們大幾歲啊!這新安郡守,就該你擔起來。貪吃愛玩都是借口。身為裴氏兒郎,就得有擔當。”
裴越被扇得齜牙咧嘴,不敢再發牢騷吐苦水。
裴風又放低聲音:“新安郡是江南軍老巢,想讓這里的百姓歸心,不是易事。天子將這里的官員大戶都攆走了,就是為了給你掃清障礙。你用心做事,別辜負了堂姐對你的信任期待。”
這么一大碗雞湯灌過來,裴越精神振奮了不少,點點頭應了。
裴婉裴玉裴朗三個小輩,聯袂前來,給裴越送了一份厚禮。
裴越比他們大不了幾歲,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得很,長嘆一聲道:“過些時日,你們就要隨大軍離去,這里就剩我一個人了。”
裴婉眨眨眼一笑:“誰說就剩你一個人了?天子給你留了三千精兵,還從親衛中挑了兩個聰慧能干的,陸五郎和葛四娘都給你留下做副手。”
竟還有這等好事!
裴越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起來:“這可太好了。陸五郎悍勇,葛四娘心思細密,有他們兩人相助,我這個郡守也不至于孤木難支無人可用。”
何止啊!
陸五郎和裴越同吃同住,情同手足。葛四娘更是和裴越暗生情愫,眉來眼去兩三年。只是還沒正式定婚約罷了。
裴玉笑著噓一聲:“一聽葛四娘留下,就樂開了花,什么牢騷都沒了。”
裴朗人小鬼大:“裴越叔叔今年都十七了,過兩年也能娶媳婦了。”
裴越被鬧了個紅臉,伸手去擰裴朗的耳朵。裴朗笑嘻嘻地閃了過去。
……
昭元五年的新年,裴青禾就在新安郡里度過。這個新年,十分熱鬧。江南官場的文官武將們,紛紛來新安郡覲見天子,大表忠心。
這種場面話,聽聽也就算了,要收攏民心駕馭文臣武將,自然沒那么輕松容易。
裴青禾很快做出了巡視南方的決定。
挾大勝之威,有幾萬精兵在側,以絕對的武力和權威震懾人心。
年邁的龐丞相留在洛陽,年輕一些的秦尚書和另兩位文臣,特意從洛陽趕來伴駕隨行。
裴青禾和秦尚書商議南巡的路線:“南方這么多郡縣,不可能一一走遍。朕要挑幾個大郡走一走,秦尚書來看看,該去哪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