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校尉策馬上前,問明裴越裴婉身份后,心里也是一驚。裴家軍以募兵練兵之嚴格戰力無雙名聞天下。不過,軍隊里真正的裴氏血脈,其實并不多。滿打滿算,加上裴氏所有女眷在內,也就兩三百了。
眼前的俊秀少年,是昭元天子嫡親的堂弟,清秀英氣的少女則是昭元天子的侄女,都是真正的裴氏嫡出。竟然一點不懼宿衛軍,在千軍萬馬的矚目下來送戰書。膽子可真夠大的!
“敢問司徒大將軍人在何處?”裴越目光睥睨,聲音洪亮:“我奉天子之令來送戰書!”
人家都敢來了?還能不讓人家見大將軍?
騎兵校尉道:“我帶你們去見大將軍!你們不可攜帶兵器!”
裴越解了兵器,扔到馬下。
裴婉也將慣用的長刀和弓箭扔到地上。
初生牛犢不怕虎。一雙裴氏少年,不帶任何兵器,就這么策馬進了宿衛軍大營。在一眾宿衛軍將士的注目下到了中軍大帳外。
騎兵校尉進去傳口信,過了片刻回轉,領著兩人進軍帳。
司徒大將軍正召一眾武將商議戰事,聽聞裴氏來送戰書,冷笑道:“本將軍今日倒要看看,裴青禾會送什么樣的戰書來。”
話音剛落,裴越裴婉便昂然走了進來。
武將們一陣嘩然,有人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毛都沒長齊的裴越,有人在不懷好意地打量容貌清秀的裴婉,還有人直接就哄笑起來:“裴氏沒人了嗎?竟然派這么兩個乳臭未干的少年來送信!”
“可不是嗎?竟然還有女子!哈哈哈!”
年輕氣盛的裴越俊臉都氣紅了,身后的裴婉搶先一步張了口:“昭元天子建立裴家軍,滅山匪納流民練出精銳之軍,殺張氏父子,大敗匈奴騎兵,被擁立為北地天子。”
“裴蕓將軍執掌渤海軍,冒紅菱將軍鎮守裴家村,裴萱將軍執掌范陽軍,顧蓮將軍領著汝南軍。前幾日領騎兵夜襲宿衛軍大營,是裴燕裴統領!”
“我一個裴氏晚輩,還不能當大用,便來送戰書給司徒大將軍!等磨煉幾載,我便能領兵上陣,隨昭元天子去滅匈奴了!”
“裴家軍中,女子不讓須眉,巾幗女將比比皆是。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你們沒什么見識,嘲笑我是女子,我不和你們計較。”
一眾武將笑聲戛然而止。
司徒大將軍笑容也頓住了:“好一張利口!”
裴婉冷然應道:“我的長刀被扔了,不然,此時可以向司徒大將軍請教,讓大將軍看看我裴婉不止有利口,長刀一樣鋒利!”
一眾武將繼續啞然無聲。
司徒大將軍也笑不出來了。
裴越上前一步,從懷中拿出被體溫捂熱的戰書:“這是戰書,請司徒大將軍過目。”
司徒大將軍的親兵上前,接了戰書,送到司徒大將軍手中。
司徒喜目光一凝。
戰書只有短短兩行。
兩日后,申時正,各出兵二十里,一戰決勝負。
天命所歸者,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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