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勸降信”送到了莫頓可汗面前。

莫頓面色鐵青，怒不可遏，讓人將那兩個做了俘虜的匈奴騎兵剁成了肉泥。又將那封勸降信撕成了碎紙。

呼韓邪面色也難看極了：“二哥戰死，大哥被活捉。他們的騎兵死得死降得降逃得逃。這兩個大部落，算是徹底完了。現在莫頓可汗是不是該滿意了？”

莫頓怒目逼視：“呼韓邪，你在說什么？”

脾氣溫軟的中立派墻頭草呼韓邪，顯然是氣到了極處，說話毫無顧忌難聽至極：“我說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父親病逝前，指定你做新可汗。你當時在父親病榻前，曾經對天立誓，要振興匈奴部落。結果怎么樣？你做可汗還不到一年，就大舉出兵，接連打敗仗。現在二哥被殺了，大哥做了俘虜，遲早被祭旗。這就是你的振興匈奴？”

“要不是你私心太重，處處提防敵視大哥二哥，他們怎么會執意退兵先走？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你心里打著削弱他們實力的主意，坐視他們離去。在得知他們的騎兵被追殺時，連援兵都不肯派出去。現在這樣，是不是正合你心意？不用背負弒殺兄弟的惡名，又除了心腹大患！”

莫頓被戳中痛處，臉孔猙獰起來：“呼韓邪！他們也是我的親兄弟！落得這般下場，我比你更痛心更難過！”

屠耆寒著臉孔拔刀：“呼韓邪，你敢對可汗不敬！”

其余被莫頓收攏的部落首領，也紛紛拔刀怒叱。

呼韓邪冷笑連連：“你們逼走了巴特爾須卜，現在又想將我逼出軍營送死嗎？”

莫頓胸口又被刺了一刀，面色愈發難看。

他確實打著消耗巴特爾須卜兵力的主意。卻也沒想到，竟然一面倒地潰敗被屠戮。匈奴大軍直接損了四分之一。軍營里人心動蕩，就更不必說了。

“屠耆！把刀收起來！”莫頓怒喝一聲：“大戰當前，再起內訌，這一仗也不必打了。索性都將人頭送給裴青禾！”

屠耆被罵得灰頭土臉，將刀收回刀鞘。其余部落首領，也灰溜溜地收了兵器。

莫頓按捺下火氣，對呼韓邪說道：“二哥戰死，大哥被活捉，現在就剩你我兄弟兩人。我們得團結齊心，才能度過難關。”

呼韓邪直視莫頓：“你救不救大哥？”

莫頓忍著怒火反問：“怎么救？你想讓我親自領兵去打北平城？”

北平郡是北地最有名的堅城，裴青禾親自領兵坐鎮，麾下精兵猛將如云。出城決戰，或許還有打勝仗的機會。主動去攻城，只會白白拋灑匈奴騎兵的性命！

這個難堪的事實，不用明說，軍帳里的匈奴人都清楚。

呼韓邪也就是怒氣上頭，才會口不擇。等稍稍冷靜下來，便長嘆了一口氣：“不管怎么說，大哥是我們兄長，更是匈奴最大部落的首領。可汗總得做出談判救人的姿態來，別寒了大家的心。”

“還有，接下來怎么打，我聽可汗的。”

呼韓邪做出誠服的姿態，莫頓可汗也只得寬容大度，原諒了呼韓邪之前的口出惡。

軍帳中幾十個人，你一我一語地出主意。最終，決定派出使者去北平郡。表明愿意用最寶貴的戰馬換回巴特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