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荷花平日鎮守渤海郡,面見天子的時候其實并不多。此時被天子盛贊,趙荷花激動又喜悅,黑臉泛紅,拱手應道:“末將這些練兵的路數,都是從裴蕓將軍那里學來的。”
裴蕓人在洛陽,有鎮守南方之意,不能擅離。這一次大戰,裴蕓不能來。
裴青禾笑了起來:“朕領兵在這里和匈奴蠻子決戰,南方不能出亂子。裴蕓將軍鎮守洛陽,也是大功一件,朕不會忘了她的功勞。”
趙荷花被說穿心思,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裴青禾對此倒是寬容。朝堂里文官拉幫結派,武將中同樣派系林立。譬如幽州這里的四支駐軍,關系就格外緊密。從裴家軍出去的裴風顧蓮孫成,很自然地格外親近。平陽軍濮陽軍常山軍,私下走動密切,諸如此類,司空見慣。
裴蕓是第一個獨自領兵的武將,這十幾年來培養出了不少厲害的年輕武將。趙荷花就是其中佼佼者。
只要趙荷花忠心耿耿作戰勇猛,在感情上傾向于自己的老上司裴蕓,又有何不可?
人誰沒有私心?
便是裴青禾自己,難道就沒有偏袒器重的心腹武將了?
“裴燕,楊淮!”裴青禾轉頭看向最倚重最信任的兩人:“我們打宿衛軍的時候,你們兩人夜襲軍營立了大功。這一回,我還給你們五千騎兵。你們兩人領著騎兵夜襲匈奴軍營。”
“記住,不要戀戰,以突襲擾亂軍心為重。盡力尋到他們的糧草,放火燒一把!”
“幽州這里堅壁清野,匈奴蠻子搶不到糧草,軍糧必然匱乏。燒了糧草,一定會令他們軍心潰散。”
裴燕楊淮一同拱手領命。
裴燕臉皮厚,張口向裴青禾索要更多騎兵:“五千人有些少了,再多三千人。”
裴青禾白了一眼過去:“夜襲軍營,要的是快進快出,人多了反而累贅。你不想去,就讓裴萱領兵去!”
“還是我去!”裴燕挺直胸膛:“論夜襲,我經驗最豐富,裴萱哪里及得上我。”
楊淮就比裴燕穩重多了,拱手領命。
這里離匈奴大營有一百多里。夜間行軍速度快不起來,便是現在出動,今夜也偷襲不了敵營。
裴燕平日里粗豪,打起仗來一堆鬼點子。她點了五千精銳騎兵,出城后先向東,繞行了一大圈,多用了兩天時間,從后方悄悄摸到了匈奴大營附近二十多里處。
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
裴燕令所有騎兵下馬,吃飽干糧喝足水休息,戰馬吃草料喝水。天黑之后,給戰馬的馬蹄裹上棉布,口中塞上馬嚼頭。
等到三更天,休息了幾個時辰精神十足的裴家軍,騎上戰馬,向匈奴大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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