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用擔心,卑職剛看過賬簿,我們還有八萬石庫鹽,其中五萬石等開春后運送給突厥,但剩下的也足夠用了,等開春后,我們還可以繼續煮鹽,只要海還在,問題就不大。”
    竇建德松了口氣,又道:“劉武周已經被剿滅,走飛狐陘不行了,走軍都陘我擔心會被羅藝攔截。”
    “王爺放心,突厥的鹽諒羅藝也不敢攔截,再說他也不缺鹽,攔截鹽有什么意義?”
    就在這時,有侍衛在堂下稟報,“啟稟王爺,平原郡公在王府外負荊請罪!”
    竇建德一怔,雷榮生怎么會負荊請罪?
    他隨即心念一動,便笑道:“估計雷榮生是為鹽場被毀之事,他不是最大的鹽商嗎?”
    宋正本卻感到有些不妙,低聲道:“王爺,有點不對勁,鹽場被毀,應該是王爺向他道歉才對,他來負荊請罪必然是別有緣故!”
    竇建德也覺得不對,他連忙起身向大門外走去。
    只見雷榮生身穿布衣,后背了三根荊條,匍匐跪在地上,有百姓想來圍觀,被士兵趕走了。
    “雷郡公,你這是”
    雷榮生哭喪著臉道:“我被人設計,騙走了數萬石鹽!”
    “你是說鹽山縣?”
    “不是鹽山縣,就是這里的庫鹽!”
    “啊!是誰騙你?”
    “不知道,他們自稱是長安來的,開價高于市場價,我就把庫鹽賣給他們,他們付了黃金,后來發現黃金是假的,都是赤銅!”
    這就是雷榮生的老奸巨猾之處,哪怕來請罪,也絕不會承認自己得了一萬兩黃金,只說自己被騙了。
    竇建德點點頭,打了一輩子雁,最后居然被雁啄了眼睛。
    宋正本還是覺得不對,這和負荊請罪有什么關系?
    他追問道:“請問雷郡公,你們被騙走多少鹽?”
    “十萬石?”
    竇建德一愣,不解問道:“你前兩天才告訴我,你不是只有兩萬石庫鹽嗎?”
    雷榮生戰戰兢兢道:“我又向官庫借了八萬石鹽!”
    “什么?”
    竇建德仿佛一腳踩空,跌入萬丈深淵,宋正本也急了,一把揪住雷榮生,氣急敗壞道:“誰給你的權力,竟然敢動官庫的鹽?”
    這時,竇建德心急如焚喝道:“給我牽馬來,去城外庫房!”
    不多時,竇建德在一千騎兵護衛下,風馳電掣般騎馬來到了城外倉庫,只見倉庫門前跪了一地的官員和庫子,都已被士兵捆綁。
    倉庫門大開,竇建德快步走進倉庫,只見鹽庫內空空蕩蕩,一袋鹽都沒有了,他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侍衛們扶住了竇建德,竇建德暴跳如雷,下令將倉曹參軍李坤和幾名庫子一并斬首。
    他心中雖然恨之入骨,但還是不會殺自己的岳丈雷榮生,倒不是為了寵妾,而是雷榮生分給他數十萬貫獲利,他不會殺自己的財神爺。
    這時,宋正本上前道:“卑職仔細詢問了雷郡公,一定晉王派人來騙鹽,他們五天前剛剛離開,船隊應該還在魏郡,攔截還來得及。”
    竇建德喝令道:“用飛鴿傳令給汲郡守軍,任何南下船只都必須扣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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