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葉風陽攔下了想上前一把火將許白燒死的東皇川海。
東皇川海看向他:“還有話沒有問完?”
“不是,”葉風陽搖頭,“要更穩妥一些。”
東皇川海:???
葉風陽右手捏訣,在阿昭背上的軒轅劍發出嗡嗡的錚鳴,隨即出鞘,咻的一聲來到了葉風陽面前。
“唰!”
軒轅劍地扎在堅硬的地板上,劍身輕震,以它為中心,有八道泛著淡青色的劍氣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
八道淡青色的劍氣形成了一把把劍氣小劍,劍氣小劍以包圍的姿態圍著困著許白的籠子緩慢旋轉著,在旋轉的同時,劍氣小劍各自發出嗡嗡的低鳴。
“嗖!”
軒轅劍亮起了淡青色的光芒,淡青色的靈氣像綢帶似的,將其余八把劍氣小劍是連接了起來,劍氣小劍的劍尖扎在地上,散發著凌冽的肅殺氣息。
誅仙劍陣,成。
誅仙劍陣成的那一刻,籠子里的許白表情扭曲了一瞬,但他又很快恢復面無表情的模樣。
葉風陽布完了誅仙劍陣,轉頭看向蓬萊掌門,朝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掌門,請。”
蓬萊掌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沉吟了一下,上前幾步,雙手結印,銀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指間閃爍。
隨即,一個看起來十分復雜繁瑣的陣法出現籠子的上方,籠罩了整個籠子。
“啊!”
許白接觸到那陣法散發著銀白色光芒時,他的嘴里不禁發出一聲慘叫。
蓬萊掌門收起結印的雙手,看著神色帶著痛苦、周身泛出黑色魔氣的許白,捋了捋胡子說道:“蓬萊仙陣對他還是有作用的。”
葉風陽開口:“蓬萊仙陣誅魔,對他當然有用。”
楚仲辭聽到兩位前輩的話,眉頭不自覺擰了擰,用著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神色痛快,試圖在籠子里打滾的許白,覺得有些奇怪。
蓬萊整個上方都籠罩在蓬萊仙陣之下,在這個專門用來誅魔的仙陣之下,除了許白之外,魔族都是受了傷,修為稍弱一些的當場死亡。
魔氣高深一些的魔族吃痛、試圖逃出蓬萊仙陣籠罩的范圍,能逃離蓬萊仙陣范圍還能活下來的魔族一個巴掌也能數得過來。
所以,楚仲辭先前看到籠子里的許白沒有受到蓬萊仙陣的任何影響時,他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覺得更奇怪了。
先前蓬萊仙陣明顯是對許白不起任何的作用,為何現在會起效了呢?
難不成是因為施展這個蓬萊仙陣的人是蓬萊掌門,他的修為高強,效果大大加強的緣故?
楚仲辭內心的思緒千回百轉之際,葉風陽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東皇川海,對他說道:“妖皇陛下,你現在可以燒了。”
東皇川海:……
他不由得多瞧了幾眼,籠子外的兩個陣法,內心嘖嘖了兩聲,劍宗的誅仙劍陣,蓬萊專門誅魔的仙陣。
由此可見,蓬萊與劍宗是對待弄死魔尊分神一事上有多么的謹慎,生怕這道魔尊分神沒弄死,繼續為禍世間。
東皇川海的目光沉沉地看著籠子里表情扭曲帶著痛苦的許白,他的腦海里浮現剛才在水鏡里看到的一幕,他的女兒,就是被他活活挖了內丹,取走了全身的精血……
他連女兒的尸體都沒有尋到,只是從女兒那熄滅的命燈里得知了她的死亡。
“嘩啦!”
一團金紅色的火焰從東皇川海手中的冒出,如流星般落在了籠子里。
那團金烏真火并沒有破壞籠罩著籠子的誅仙劍陣與蓬萊仙陣,而是輕松越過了兩者,再穿過了籠子,落在了許白的身體。
金烏真火在接觸到許白身體的瞬間,就像是火遇到干裂的柴木般,小小的火焰立馬躥高,將許白包裹在其中。
“啊!!!”
許白的慘叫聽起來十分凄慘。
但是在場的修士沒有人露出同情之色,他活該,若不是他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搞事,也不會死那么多的人。
李驚雪在那火焰高漲而起的瞬間,一手抱著小姑娘,另一手飛快捂住了小姑娘的眼睛。
阿昭只覺得視線一黑,自己什么都瞧不見了。
聽到耳邊的慘叫聲的阿昭:……
她想了想,側頭,憑著感覺伸出雙手摟住了自家阿娘的脖頸,用著軟糯的聲音說道:“阿娘,我不怕的,你不要擔心。”
李驚雪柔聲開口:“不怕就好。”
阿昭在自己的心里永遠是一個開心的小姑娘,像眼前這樣帶著幾分恐怖的畫面,能不看就不看。
她想盡量盡自己所能去保護好女兒的。
“啊……”
許白的模樣眾人都瞧不見了,只能隔著那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看到試圖掙扎的黑色影子。
很快,那黑影在烈火下逐漸變小,直至消失,慘叫聲也沒了。
“呼~”
在黑影消失后,誅仙劍陣與蓬萊仙陣的光芒都黯然了下來,連那些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也變小了,逐漸消失。
原本困著許白的籠子所在的地方的地板上,只剩下一處被燒得焦黑的地磚。
魔尊的分神被滅了。
楚仲辭看著那燒得焦黑的地方,表情有些恍惚,這個魔尊分神在世間作惡多年就這樣沒了?